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第110节
林晚秋声音更低了。
“要不然直接下挂面就打发了。”
厨房里忙活了有二十来分钟,期间赵淑芬没出来过一次,也没喊人帮忙。
林晚秋想进去搭把手,走到厨房门口被她妈一句出去坐着给挡了回来。
林晚秋回来坐下,冲陈序年摊了摊手,小声说。
“看吧,拦着不让帮忙,这面是专门给你做的。”
陈序年就坐在八仙桌旁边等,他把那碗早就凉了的水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终于,赵淑芬从厨房出来了。
她端着一只粗瓷大碗,碗里热气腾腾,手擀面切的宽窄均匀,面汤清亮,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蛋白裹着蛋黄,煎的边缘微焦,整齐齐搁在面条上头。
她把碗放在陈序年面前。
没坐下,就站在桌边,看着他。
等他动筷子。
陈序年拿起筷子,他看了赵淑芬一眼,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站在那里不动、不说话、就那么看着的样子,让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碗面是给他一个态度。
他低头吃了一口,面是手工揉的,筋道的很,面汤里有一点点盐味和葱花的香气,荷包蛋他没先动,先把面挑着吃了两口。
“真好吃。”
赵淑芬没应声,但嘴角动了那么一下,她从桌边拉了条凳子坐下来。
然后她开口了。
“我家晚秋从小没爹,是我一个人拉扯大的。”
陈序年放下筷子,看着她。
“她跟了你,就得对她好一辈子。”
屋里静了。
林晚秋坐在旁边,手指攥着裤腿的布料,低着头,不看任何人。
陈序年慢慢站起身来。
第123章 陈序年的态度
他看着面前这个为女儿操劳了半辈子的女人,围裙绳在腰上多绕了一圈才系得住,人瘦了不少,但眼神里头有股劲儿,含糊不了。
“赵姨。”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您放心,我一会好好对她一辈子的,绝对不会让她受到半分委屈。”
赵淑芬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
她这辈子见过太多说好话的人了,嘴上说的越好听的人,她越不信。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说这四个字的时候,眼神坚定,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说的是真话。
她转身进了厨房,背对着两人,弄起了灶台上的锅碗。
林晚秋抬起头来,看了陈序年一眼。
她笑了一下,很轻很快,然后冲他微点了一下头。
过了。
陈序年重新坐下来,低头继续吃那碗面。他用筷子将荷包蛋的黄戳破,流出来混在面汤里,热乎乎的,他把整碗面吃的干净净,连汤都喝了。
这碗面下了肚,他心里头踏实了。
从前他一个人飘着,哪儿都不算他的地方,现在不一样了,这一碗面把他跟一个家连在了一起。
……
接下来两天,陈序年住在赵淑芬家东屋。
东屋不大,一张木板床,一条薄被,一个放杂物的木箱,窗户上糊着报纸,阳光透进来把屋里照的发黄。
林晚秋住正房跟她妈一个屋,这是规矩,没结婚之前不能乱来。
第一天晚上吃完饭,赵淑芬收拾碗筷的时候跟林晚秋说:“你去帮我把后院的水缸灌满。”
林晚秋心里清楚,这是支开她,要单独跟陈序年说话。
她应了一声出去了,井在后院,压水井,一下一下压,出水慢的很,她估摸着至少得压一刻钟才能灌满一缸。
屋里就剩赵淑芬和陈序年两个人了。
赵淑芬把碗摞好放在桌角,拿抹布擦了桌面,动作不紧不慢,然后她在陈序年对面坐下来。
“我问你个事,你别嫌我多嘴。”
“您问。”
“晚秋在你们那个单位里,日子过的怎么样?别光捡好听的说。”
陈序年想了想。
“伙食比外头好一些,但前阵子也紧巴过,现在好多了,一天能吃上两顿正经的,她在医务室工作,活不算累,跟同事处的也好。”
“她信上跟我说她当了正式的大夫了?是真的?”
“对,今年刚转正的。”
赵淑芬点头,又问:“她身体怎么样?没生过什么病吧?”
“没生过病,精神头也好,您放心。”
赵淑芬沉默了一会儿,她把抹布叠好放在桌角,两手交叉搁在桌上。
“你们那个单位,是干大事的吧。”
这话不带问号,她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一个月八十六块的工资、保密两个字说了好几遍、女儿的来信里从来不提工作内容,这些加在一起,足够一个在纺织厂干了二十年的女人判断出点东西来。
“是。”
“那你忙不忙?”
“忙。”
“会不会忙到顾不上她的地步?”
陈序年沉默了两秒,他想说不会,但他知道那不是实话,过去大半年他确实经常加班到后半夜,确实有过连续七八天只在食堂碰一面的时候。
但他想起林晚秋在火车上跟他说的那句话����你别跟她说你经常加班到后半夜,听见没?
“偶尔会忙一阵子,但平时按吃饭,按时休息,都正常。”
他选了个折中的说法。
赵淑芬没有追问,她只是嗯了一声,像是信了,又像是没全信,但不打算深究了。
“你记住一件事。”
赵淑芬说。
“干事业是正经的,我不拦你,但忙归忙,该陪的时候你得多陪陪她,她一个人在外头,除了你没别人了。”
“我记住了。”
“还有,”赵淑芬的语气重了一点,“她那个人心软,别人有困难她第一个冲上去,自己吃了亏她不吱声,你得看着她点儿,别让她把自己亏没了。”
陈序年想起那半个窝头、那碗荠菜汤、那杯红枣水,心里头一阵发热。
“我知道。”
后院传来林晚秋的声音:“妈,水满了!”
赵淑芬站起来,她看了陈序年一眼,嘴角动了一下,算不上笑,但那根绷着的弦松了。
“去帮她把水缸盖上。”
陈序年站起来往后院走,推开后门看见林晚秋站在井边,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正拿手背擦。
她等他走近了才小声问:“聊什么了?”
“你妈让我看着你,别让你把自己亏没了。”
林晚秋愣了一下,然后撇了撇嘴。
“她就会背后说我坏话。”
“她说的对。”
“……你站哪边的?”
“事实是什么就站哪边。”
林晚秋瞪了他一眼,伸手把井盖哐的一声扣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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