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第104节

  方培生切了两片薄片送到显微镜下,看了五分钟,抬起头,说了三个字:“全是错位。”

  位错密度太高,不能用做器件材料。

  实验室里又安静下来了。

  方培生没有沮丧,把整个拉制过程的温度曲线单独拿出来,从头看到尾,把每一个波动节点的时间、幅度、持续时长全部标注清楚,然后把记录本推给陈序年。

  “坩埚过关了,下一关是热场。”

  陈序年拿着那张曲线看了一会儿,心里已经有了判断,单侧钼丝加热器造成的周向温度不均,热量没办法在到达坩埚之前均匀分布,才会导致这种锯齿形的波动。

  “给我一天,我想想。”他说。

  方培生点头,转身开始写失败记录。

  陈序年把那张温度曲线折好带回宿舍,当天晚上等走廊里安静了,插门拉窗帘,从床板暗格里摸出笔记本,开机。

  他把炉体结构的参数一一打进去,问的问题很具体:“直径八十毫米的石英坩埚,外围单侧钼丝加热,炉膛内径一百五十毫米,如何将径向温差从正负十五度压缩到正负三度以内?”

  昆仑的回复很快,石墨导热环的方案排在第一条。

  在坩埚和加热器之间套一圈石墨环,石墨导热系数高、耐高温,环形结构能把加热器局部高温沿周向均匀扩散出去,相当于给热场加了一个缓冲分配层。

  AI给了推荐壁厚、与坩埚的间隙要求、与加热器的相对位置,还附上了均温效果的预估,按这个配置,径向温差可以压到正负四度左右,配合适度降低提拉速度,正负三度可以实现。

  陈序年把关键数据抄进手抄笔记本,关机收好。

  第二天一早,他把方案交给方培生。

  方培生站在操作台边上,把那几行参数读了一遍,放下纸,转向老张。

  “去车间借一根石墨棒,直径一百二的,长度不用太长。”

  老张出去找料了。

  方培生拿起铅笔,对着图纸把导热环的尺寸重新核算了一遍,在内径、外径、上下端面平行度几处各标了检测点,然后把笔放下,对陈序年说:“原理没问题,难的是位置调试,装进去之后得实测温度分布,不能只靠计算。”

  “你来判断,我不催。”

  方培生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开始自己车削导热环的毛坯。

  改造前后用了四天,方培生把导热环装进炉体之后,连续用热电偶在炉膛不同角度测了三组数据,每次调完位置再测一遍,前后调了三次,把各点温差压缩到正负五度以内,他在记录本上把最终位置和间隙数据写清楚,推给陈序年看。

  “五度是目前的极限。”

  “你觉得够不够用?”

  “先用,拉出来再说。”

  陈序年点头,没有多催。

  方培生在记录本上翻到新页,写下四个字:第三次拉制。

  第三次拉制定在导热环改造完成的次日下午两点。

  升温过程从两点开始,方培生把功率提升的步骤拆的很细,每一档都多稳一段时间再往上走,陈序年守了前六个小时,炉温稳定,温度曲线比第二次平的多,那种锯齿形的波动节点消失了,读数在目标范围里稳稳的,没有出现异常。

  他确认趋势没有问题,去隔壁的小房间躺了一会儿。

  没睡着。

  正负三度的热场,籽晶提拉,十二个小时,只要中间任何一段出问题,又是白干。

  他在小床上翻了两次身,爬起来洗了把脸,凌晨一点重新回到实验室。

  方培生还在操作台前,姿势换了,但眼睛始终没离开仪表,记录本上已经密密麻麻写了十几页读数,老张在角落里打了个盹,听见动静抬头,看见陈序年,把头又低下去了。

第117章 中国第一根合格硅单晶

  “温度怎样?”陈序年压低声音问。

  “一直稳的,没动过。”

  方培生把记录本翻过来给他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一排的,每隔十分钟记一次,全在范围内。

  “你去睡吧,这边我盯着。”

  “睡不着。”陈序年说。

  方培生也没再劝,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半个凳子的位置,两个人就这么一声不吭的守着仪表盘,听炉子里嗡嗡的低响。

  凌晨四点整,提拉结束。

  方培生站起来,从操作台下面拿出厚手套戴上,打开炉腔顶端的提拉组件,把夹具上的晶体缓缓的从炉膛里往外提。

  动作很慢,一点一点的。

  一根直径三十毫米、长度一百二十毫米的硅单晶棒,通体泛着均匀的金属光泽,表面光滑,对着灯光看,没有任何可见的裂纹和分层。

  实验室里没有人说话。

  老张被炉子开炉的动静惊醒了,从旁边的折叠床上爬起来,趿拉着鞋走过来,他眼睛在那根晶棒上盯住了,手伸出去想摸一下,又缩回来,嘴巴张了张,愣是没说出话,就那么站着。

  方培生把晶棒放在铺了绒布的托盘上,从抽屉里取出金刚石线切割工具,沿着预先划好的位置切了一片薄片下来,夹好,送到显微镜下。

  一分钟,谁都没出声。

  方培生趴在目镜上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他声音很平,语气跟平时汇报数据差不多。

  “位错密度降了两个数量级,达到器件制造要求了。”

  老张一下子拍了下大腿。

  “成了?”

  “成了。”方培生说。

  陈序年靠在操作台边上,深吸了一口气,闭了一下眼睛,心里那股绷了好几天的劲儿总算卸了。

  中国第一根合格的硅单晶,就在这个凌晨四点,在这间灯光昏黄的实验室里,拉出来了。

  方培生把显微镜切片取下来,贴上标签,写:第三次,硅单晶,合格。他把切片收进档案盒,然后在记录本上写完最后一行数据,合上本子,把笔搁在桌上。

  “先睡一觉。”他说,“下午开始全项切片检验。”

  老张问:“下午几点过来?”

  “两点。”方培生说,“都去睡,别耽误下午的活。”

  陈序年出了实验室,走廊里已经能看到一点天光了。

  他推开楼道尽头的窗户,外面的院子还黑着,东边天际线有一条灰白色的亮。

  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吹了凉风,然后下楼回宿舍睡了。

  当天下午,全项切片检验完成,六片薄片的结果,电阻率、腐蚀坑密度、X射线衍射,每一项都合格。

  方培生把六份数据单子订在一起,交给陈序年签字的时候说了句。

  “运气不错,六片全过。”

  正好在这天,甘肃发来了一封电报,是刘大壮拍的,说第一批四十八台离心机完成组装,单机测试启动,五万转下稳定运行,基座螺栓孔位误差全部在零点零三毫米以内,末尾一行是刘大壮的手书:精度全部达标,安心。

  陈序年把这封电报和硅单晶的检验报告叠在一起,上楼去找钱忠国。

  钱忠国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陈序年敲了两下,听见一声进来,推门进去。

  钱忠国站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支铅笔,桌上铺着一张草稿纸,上面密麻都是推导过程。

  他抬头看见陈序年,把铅笔搁在纸上。

  “有事?”

  陈序年没有多铺垫,直接把两份东西并排放在桌上。

  “两件事,都是今天出来的。”

  钱忠国把两份东西拿起来看,先看硅单晶的检验报告,一页一页的翻,然后看电报,看完了,把它们放到桌角,拿起铅笔,在草稿纸上某处点了一下,没有写字,就那么点了一下。

  “控制板什么时候能出?”他问。

  “三个月内。”陈序年说,“方培生先把硅管良率推上来,器件数量到位了就启动控制板设计。”

  钱忠国点了两下头,目光又落回那两份东西上,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

  “这东西以后不光是离心机用得上。”

  陈序年听进去了,他知道钱老说的是什么意思,但这会儿不是展开讨论的时候,只说了声我知道,转身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他在窗边站了一下。

  天已经暗了大半了。

  甘肃那边机器转起来了,硅单晶也拉出来了,中间最关键的电子控制,必须跟上。

  钱忠国那句话他听的明白,但现在不是想远的时候,眼前第一步是把硅单晶变成合格的硅晶体管。

  单晶只是原材料,离器件还差的远。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接下来的流程:切片、研磨、氧化、光刻、扩散、封装。

  每一步都有严格的参数要求,其中氧化和扩散是最核心的工序。

  要在硅片表面长出一层均匀致密的二氧化硅薄膜做掩模,然后通过掩模上的窗口精确掺杂,形成PN结,这层膜但凡有一丝瑕疵,掺杂就会渗透不均匀,器件直接就废了。

首节上一节104/280下一节尾节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在自由美利坚冒充气功大师

下一篇:开局召唤康娜,你告我雇佣童工?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