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第10节
这意味着能直接参与两弹研发的核心环节,需要很高的保密等级,也能调动很多资源。
“钱先生,我才来不到两周…”
“你能做什么才最重要,来了多久没关系。”
钱忠国的语气平和,但话里很有分量。
他停了一下,接着说。
“小陈,我做了一辈子科研,见过各种各样的年轻人。”
“你有本事,也有想法,这很好。”
“国家现在缺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苏联人走了,我们得自己想办法。”
“你在莫斯科学到的东西,不要藏着掖着,能用就用,越快越好。”
“国家现在等不起。”
“你明白吗?”
陈序年握着那张调令,喉咙有些发干。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慢慢往上爬,一步步证明自己,用几个月甚至一年的时间获取信任,但他没想到钱忠国来得这么直接,这么快。
一个六十二岁的老科学家,从美国放弃一切回国,把自己的后半辈子全砸进了这个项目,他没有时间等,也没有耐心绕弯子。
谁有本事就用谁,管你是二十四还是四十四。
“我明白。”
陈序年站起来。
“钱先生,我不会让您失望。”
钱忠国摆了摆手。
“不要让国家失望就行了。”
“去吧,好好休息,明天开始有得忙了。”
陈序年走出办公楼时,天已经黑了。
院子里的路灯泛着黄光,杨树叶子在风里哗啦啦的响。
他站在碎石路上,仰头看了一会儿天。
这片天跟二零二四年看到的一样,一样的月亮,一样的星星。
但他来的那个世界,要再过六十多年,这些事才会变成历史课本上的文字。
陈序年攥紧了拳头。
我带来了六十年后的知识。
如果我不做,谁来做?
…
进入核心项目组后,陈序年的工作重心从冶金转向了更要紧的领域,也就是核武器研发所需的精密零部件。
他从资料里发现,核武器的引爆机构需要一系列高精度金属零件,加工的好坏会直接影响引爆的可靠性和当量。
钱忠国让他加入的第一个攻关小组,就是在做这件事。
小组组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工程师,姓吴,戴着近视眼镜,头发稀疏,第一次开会,吴组长把一张图纸拍在桌上。
“同志们,这是苏联专家走之前留下的最后一批零件设计图。”
“设计是有了,但里面有几个关键部件,对加工精细度的要求很高,其中一个要求公差正负零点零一毫米。”
“我跟车间那边说了,他们说做不到。”
“做不到就做不到呗,苏联人在的时候是用他们带来的精密机床做的,那些机床走的时候一起拉走了。”
旁边一个年轻人叹了口气。
陈序年看着那张图纸,脑子快速转了起来。
正负零点零一毫米。
在二零二四年,一台普通的数控机床就能做到,但在六零年,只有苏式通用机床,最多也就做到正负零点零五毫米左右。
差了五倍。
“有没有可能用手工修正的方式达到要求?”
陈序年开口。
吴组长看了他一眼。
“手工?零点零一毫米的精度?肉眼连看都看不出来,怎么修?”
“不用肉眼看,用量具。”
“千分表加标准块规配合,边加工边测量边修正。”
“理论上可以,但那需要一双手稳到毫厘不差,还要有很大的耐心,一个零件可能要反复修正几十次甚至上百次。”
第13章 车工刘师傅
“车间里有没有手活特别好的师傅?”
会议室里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有一个。”
吴组长说。
“刘大壮,那个东北来的八级钳工,手是全所最好的。”
“但零点零一毫米…我还真不知道他能不能做到。”
陈序年站起来。
“我去找他谈谈。”
他拿着图纸去了刘大壮的车间。
刘大壮正在用锉刀修一个零件的配合面,动作细小又平稳,他的大手握着锉刀,每一推都拿捏着分寸,这种控制力没有多年高强度训练是练不出来的。
“刘师傅,你看看这个。”
陈序年把那张要求公差正负零点零一毫米的零件图展开在操作台上。
刘大壮放下锉刀,走过来看。
他看了很久。
比看热电偶图纸那次要久得多。
最后刘大壮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
“兄弟,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能做吗?”
刘大壮没有马上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千分尺,在零件图上标注的关键尺寸处比划了几下,嘴里念叨着。
“零点零一毫米…一根头发丝大概是零点零六到零点零八毫米,你这个公差,比头发丝的七分之一还细。”
“我知道。”
“纯手工。”
“对。”
“而且看这个形状,是个回转体,内外径都有精度要求,用车床先粗车,然后手工精修?”
“差不多是这个思路,粗车到正负零点零五毫米以内,剩下的用手工研磨和精修,千分表实时监测。”
刘大壮把图纸折起来,揣进怀里。
“给我试试。”
“需要多久?”
他想了一下。
“说不准,可能一天,可能三天,可能更久。”
“零点零一毫米这个精度,我以前没做过,不敢打包票。”
“但东北爷们儿…”
他没有说完。
刘大壮转身回到车床前,把原来手里的零件取下来,换上了新毛坯。
从那天起,刘大壮没有离开过车间。
第一天,他完成了粗车,尺寸控制在正负零点零三毫米以内。
第二天,开始精修,他把零件固定在V形铁上,用金相砂纸一点一点的磨,每磨几下就用千分表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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