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文娱时代 第16节
“江编,我真扛不住了。”李牧揉着发酸的手腕,语气里全是疲惫:“天天赶路,天天签,手都快废了,再跑几场我怕是连笔都拿不稳。”
江河在电话那头哈哈笑了几声:“我就知道你要喊停,效果也差不多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明天再跑一天,后天就停,签售到此结束。”
李牧长舒一口气:“那行,现在销量怎么样?”
聊起这个,江河语气止不住的欣喜:“哈哈,已经23万册了,你这个新人,让青春文学圈子里刮目相看。”
李牧谦虚道:“还行吧,主要是你们发行铺得好。”
“少谦虚,”江河感慨道:“你在青春文学领域,算是一书成名了。下本书,有没有什么想法?”
李牧道:“已经在构思了,不会太久。”
江河高兴道:“好,大作写好我可要第一个欣赏,版税什么都好说。”
“还有,第二笔版税很快也会支付,你那边等着都行。”
李牧笑道:“那谢谢江编。”
江河道:“客气什么,我这边还有些事情处理,先挂了。”
“好的!”挂了电话,李牧长舒一口气,没完没了的签售终于结束了。
有些安慰的是,书卖得不错,特别是对一个新人作家来说,这是一个极为漂亮的成绩。
不过,他心里还是暗下决心,下次说什么,也不搞这种大规模的巡回签售了。
最多发新书时,开几场意思一下,这种每天换一座城市的日子,他是再也不想过了。
亮眼的新书成绩,确实产生了不小的影响力。
就连报纸上,关于他的报道也比之前多了一些。和以前全靠出版社资源不同,这次不少报道是媒体自发跟进的。
毕竟,“十八岁少年作家处女作,月销二十万册”。
本身已是一个值得报道的话题,不需要出版社,再费力气去制造噱头。
这期间,也不只是单纯的跑签售,黄圣伊考完试回上海,在家里也是无聊,就经常给他发短信。
有时候问他又跑到哪个城市签售去了,有时候问他今天签了多少本、手酸不酸。
偶尔也会分享些她在上海的趣事,新天地新开了家咖啡馆,淮海路上有家新式书咖。
短信语气总是轻快的,带着一点女孩特有的软糯和俏皮,但又不是那种没话找话的尬聊。
李牧有时会在签售间隙,回她两条。有时候忙完了,回到宾馆才来得及看一眼手机,发现她又发了好几条。
两人偶尔也通个电话,她在电话里会问他累不累,叮嘱他记得用热毛巾敷手腕,语气里带着点关心。
宋葭也发过几次问候短信,言简意赅,问他跑签售顺不顺利,叮嘱他注意休息。
李牧也会回短信道谢,两人之间的交流始,终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就像在校园里那样。
自然,但不深入。
回到沪上后,李牧把公寓门一关,将所有的喧嚣,一并隔绝在外面。
宅了两天,等感觉手腕好些,又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先打开系统,盘点了一下这段时间的收获。
从元旦到现在,二十多天过去,也是他人气涨得最快的一段日子。
这二十多天,星光值增加了三百八十五万。
李牧倒也没有太过惊奇,这些日子,签售会一场接一场,中间也接受了不少媒体采访,虽然都不是什么大媒体,但零零散散的曝光不断。
再加上《最好的我们》,在书店持续走量,热度正高。
各种渠道汇聚起来的粉丝,比他之前几个月的总和还多。
没有多犹豫,把385万星光值,兑换成了385点经验,加在了写作上。
系统面板上,写作一栏的数字,连续跳动了好几次,最终定格在一个新的数字上。
【写作】Lv2:597/1000
离升到精通,也就只有400点。
这天,他忽然接到一个电话,上戏寒假在学校值守的张老师打来的,也算认识。
电话里的声音很温和:“李牧,恭喜书大卖,签售会结束了吗?”
李牧笑道:“张老师你好,签售结束了,刚回来?”
张老师笑道:“那就好,你是不是给人民文学投稿了?学校传达室收到一封你的信件,落款是人民文学杂志社,你有空过来取一下。”
李牧愣了一下:“确实投了一篇稿子,谢谢老师,我等下就过去,麻烦您了。”
挂了电话,李牧颇有些欣喜。
元旦前,他把那篇打磨了很久的短篇,寄给了人民文学,大概率是过稿了。
下午去学校拿回信件,拆开一看,真的是人民文学编辑部的回信。他那篇《少年与海》的短篇小说过稿了,会发布在下一期的人民文学上。
《人民文学》,作为国内四大纯文学期刊之一,虽说比起八九十年代的鼎盛时期,每期一两百万册的销量,影响力有所下滑。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仍然是无数文艺青年,及青年作家梦寐以求的平台。
这也代表国内的主流文学圈子,能在这上面发表文章,也算在主流文学圈子里刷了脸。如果经常发表,那就是知名作家了。
不枉他为了写好这篇两万余字的文章,反复打磨,功夫算是没白费。
也不知这里面,有没有他现在,在青春文学领域,那点小名气加持的原因。
毕竟,他用的一直是李牧这个真名,编辑看到投稿人名字时,大概会觉得眼熟,多翻两页的概率,总比毫无名气的新人高一些。
宅了两天,养足了精神,李牧打算把《少年的你》写出来。
书的大纲他早就在做,一直断断续续到现在,总算完成了。
这部电影的主色调比“最好的我们”沉得多,改编难度也大得多。
写好校园青春恋爱是一回事,写好校园霸凌是另一回事。尺度、分寸、情绪的把控,每一个环节,都要比上一本更慎重。
但正是因为有难度,才值得下功夫。
他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还没有完全恢复,已经不碍事了。
第19章 独立与吻
接下来的日子,李牧的生活节奏慢了下来。每天早起沿着华山路,去八百米外的静安公园锻炼,回来冲个澡,坐在电脑前开始码字。
下午有时也去上戏,去排练厅练练功。放假了,排练厅倒比平时更空。他一个人占一整间,压腿、开肩、练台词。
把表演课上的那些基本功,一一过一遍。
他可没忘记,表演技能现在还是Lv1:99/100呢!
就差最后一点经验没过关,也是这段时间太忙,练的太少了。
晚上回来继续写,写到手腕酸了,就去影音室看看电影。或者学着老师教的方法,拉个片子,学习放松一下。
为此,他还花了几万,买了一套家庭版的投影设备。
这中间,也和黄圣伊约过几次,两人有时是去安福路看话剧,散场后,再一起散散步,闲聊几句,刚才舞台上哪个演员的台词功底好、哪个情节处理得不够利落。
有时是去福州路的上海书城,随便逛一逛,或者去图书馆坐一坐。
也有时候,只是找个安静的咖啡馆,坐一下午。她捧着杯热拿铁,或者拿本小说。他对着笔记本改稿子,各自做各自的事,偶尔抬头聊几句。
心里大概有些朦胧的心思,但又都挺克制的。
聊天的分寸、见面的频率,都恰到好处。悬在某个界限之上,没有逾矩。
黄圣伊说话时,偶尔会不经意地多看他一眼。目光碰上了,又很快移开,换一个话题继续聊。
李牧能感觉到一些情绪在酝酿,在萌芽,也不急着去戳破。这样挺好的,慢慢来。
月末的一个傍晚,刚吃过晚饭,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着手机通讯录,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停在了“妈”那一栏上。
已经很久没有通电话了。他按下拨号键,听筒里响了几声之后,那边接了起来。
母子之间的对话,一如既往地简短。他问了句身体怎么样,那边说挺好的,简单聊了几句。那边说让他好好学习,一切都好。
李牧也说了写书的事,以后不用再寄生活费。对他能写书出书,电话那头还是挺自豪和高兴的。又说了几句,那边隐隐传来小孩的哭闹声,这才结束通话。
挂了电话,他又拨了父亲的号,对话差不多是相似的模板,只是多说了一句“过年不回去了”。
父母各自组建了新家庭,有了孩子,也有了新的牵挂,他也说不清家在哪里,回哪里都不合适。
况且,有时候回去也是一种打扰,一个人清静点也挺好的。
挂了电话,李牧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父母各自已有各自的生活,他早已明白这个道理。
从前他们对他有义务,供他念书,给他生活费,该做的都做了。
如今,他也十八岁了。
身份上,经济上,都已经独立,过多的打扰,也没什么意义。
各自安好,又带些牵挂。大概就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了。
......
时间进入二月初,年味渐渐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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