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探险家 第21节
锁匠立刻答道,“苏联时代,如果遭遇核弹,首轮被核打击的会是莫斯科、列宁格勒和鸡腐。”
稍作停顿,锁匠补充道,“具体到鸡腐,预测核弹爆炸点是城东的第聂伯河大桥。
一旦核弹落在那里,不但可以切断桥梁和航运,而且还会让河水灌进城区,并且给下游带来巨大的灾难。”
“所以才会在这里修建这座地下工厂吧”
白芑说道,“如果发生那样的核战,这里或许会是鸡腐重生的地方。”
“如果真有那种好事就好了,总比现在这样变成全世界的子宫要好的多。”
锁匠自嘲的抱怨了一句,随后也表达了他的诚意,“这种级别的地下军工厂不止鸡腐有。”
“别的地方也有?你去过?”白芑打蛇顺杆上一般追问道。
“明斯克和莫斯科以及彼得堡肯定也有”
锁匠叹息道,“哈尔科夫也有,就在哈尔科夫国立技术大学的地下,依托高校人才来保障核战后军工厂运转是苏联在冷战时代制定的计划之一。”
“你去过?”
“我去过哈尔科夫的那座地下军工厂”
锁匠遗憾又庆幸的说道,“但是我还没来得及找到军工厂的入口就被发现然后逃跑了。”
“你似乎很庆幸?”白芑敏锐的抓到了细节。
“庆幸?当然庆幸”
锁匠自嘲的说道,“我只是个锁匠,在一些...嗯...在一些团伙的眼里,我的价值大概等同于一把长了眼睛和嘴巴以及耳朵的万能钥匙。”
“灭口?”
“谁知道呢?”锁匠摊摊手。
“这次你就不担心被灭口?”
“这次我没的选”
锁匠话音未落,两人已经借助小推车的带动来到了仍旧传出敲击声,而且敲击声变的有力且急促了许多的那扇防爆门前。
“这里怎么会有衣服?”
锁匠疑惑的看着门口放着的那一堆衣服问道,他显然是在转移话题。
“而且还有一台相机呢”
柳芭奇卡晃了晃手里的相机,“是索尼A73,今年3月份才发布的相机,但是内存卡已经被取走了。”
“所以我们要不要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白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们要找的下一扇门是几号?”虞娓娓用另一个问题回答了白芑的提问。
“1号门”
白芑指了指身后,“刚刚我已经找到了1号门,但是我也注意到...”
“防空洞的地图和其他一些本该挂在墙上的东西被取走了”
虞娓娓和柳芭奇卡和白芑同时说出了同样的内容。甚至前者还补充了一句,“应该是最近才摘走的,墙壁上还能看到明显色差。”
“没错”
白芑点点头,“所以要不要问问里面的人发生了什么?”
“开门吧”柳芭奇卡说话的同时,三人全都看向了锁匠。
“让我开?”锁匠瞪大了眼睛惊悚的问道。
“你是锁匠”白芑理所当然的说道。
“可是这扇门根本就没有上...”
“放心,我们会保护好你的。”虞娓娓自信的说道。
“或者用这种方式?”柳芭奇卡直接将拧着消音器的枪口对准了锁匠。
“我开”
锁匠眼瞅着白芑都已经给他那支大的吓人的霰弹枪重新顶上了子弹,立刻认命的走到防爆门前,用力转动似乎被擦拭过的手轮。
在吱呀吱呀的酸涩噪音中,这扇防爆门被顺利解锁,里面传出的敲击声也随之变得清晰且急促了许多。
扭头看了眼手里拿着武器的白芑三人,格外惜命的锁匠走到小推车边解下电线,将一头拴在手轮上,他则躲在了墙边,用力拽着电线缓缓打开了防爆门。
就在防爆门开启一条缝隙的同时,虞娓娓和柳芭奇卡已经开启了手里拿着的强光手电筒的爆闪模式,白芑则直接将枪口捅进门缝,随时做好了开枪的准备。
然而,随着防爆门在锁匠的拉扯下展开的门缝越来越大。虞娓娓也好,柳芭奇卡也好,白芑也好,三人全都张大了嘴巴,错愕又呆滞的看着这间风滤室里的西洋景儿。
“我们要不要开枪?”柳芭奇卡反应过来问道,“我的眼睛中毒了,我能换柳波芙出来吗?”
“不可以,她是个洁癖,这种环境会让她崩溃的,让奥列格先生和锁匠先生帮忙解决里面的情况吧。”
虞娓娓跟着反应过来,和柳芭奇卡动作一致的收起枪,并且关闭了爆闪的手电筒,“我们去找一号门。”
“注意安全”
白芑面色古怪的嘱咐了一句废话,稍作犹豫之后,招呼着躲在开启的防爆门和墙壁之间夹缝里的锁匠一起走进了这间风滤室。
在最初的警惕之后,锁匠在看到风滤室里的一切时不由的瞪大了眼睛,随后发出了“喔哦~~~!”的一声惊呼。
怪不得他有这样的反应,实在是这间风滤室里的景色过于别致了些。
在这间不足20平米的风滤室里,几个粗大的通风管道连接着一个可以由电机带动,也可以由人力踩踏的方式带动的送风机。
在周围靠墙的位置,还堆积着一个个水桶大小,带有透明塑料包装袋的空气滤芯。
但相比这些标志性的苏联人防战备物资,这间风滤室里最吸引注意力的,却是一个全身赤裸,手脚被手铐分别靠在送风机的脚踏运转装置上的男人。
这所谓的人力运转装置说白了就是几组自行车架子一样的东西。
就比如此这间风滤室里的是8辆一组,而那个全身赤裸,头上套着个黑色头套,屁股底下还有一滩疑似尿渍的男人就被铐在两组车架之间。
而那哒哒哒的声音,便是他用手铐敲击车架的时候发出来的。
似乎是因为听到了白芑等人发出的动静,他此时用手铐敲打车架的声音也变得急促了许多。
“这是什么鸡腐人特有的游戏吗?”白芑古怪的问道。
“他也许是来鸡腐旅行的波兰人也说不定”锁匠笃定的说道,“肯定是这样,他肯定是个波兰人。”
“你们两个如果欣赏够了就快点决定该怎么处理那个变态!”
就在门外不远处的柳芭奇卡态度恶劣的大声催促道,“要么给他穿上衣服,要么快点滚出来把门关上,我们当做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唔唔唔!”
或许是这话吓到了那个男人,他也立刻用力晃动身体并且发出了惊恐的呜咽。
“我觉得不如就把他留在这里吧”
话音未落,锁匠已经开始往门口走了,“也许他在和他的朋友玩类似捉迷藏的游戏呢。”
眼瞅着那个被束缚的男人挣扎的更加剧烈了,白芑最终无奈的走近了些,“如果你能听懂俄语就点点头。”
他这话都没说完,这个男人便立刻疯狂的点头,白芑甚至能清楚的听到他在哭嚎。
稍作犹豫,他说道,“我现在帮你扯下头套,如果你挣扎吓到我,那我就只能也离开这里不打扰了。”
闻言,这个男人立刻僵住了身体动都不敢动,他甚至屏住了呼吸。
稍作迟疑,白芑伸出手捏住对方头上套着的黑色头套,将其轻轻扯了下来,这是一件黑色的T恤。
只是看了一眼对方红肿的眼睛、苍白的皮肤以及干裂的嘴唇就知道,这个看着三十多岁的男人恐怕已经被铐在这里有段时间了。
当然,对方嘴里那颗镂空的粉色塑料小球也让他愈发的怀疑这货是不是自愿这么玩的。
稍作迟疑,他还是绕到对方的侧面,伸手解开了对方后脑勺位置固定那颗小球的皮制绑带。
“啪嗒!”
当那颗小球砸在水泥地面上的时候,这个男人的嘴巴一时间都没有办法合拢,可即便如此,白芑还是能隐约听到,对方在含糊不清的用嘶哑近乎失声的俄语重复着“水”这个单词。
稍稍后退了一步,白芑按住通讯耳机开口说道,“锁匠,进来开锁。”
“我能拒绝吗?”锁匠在通讯耳机里问道。
没等白芑开口,锁匠已经抱起门外的那些衣服自己走了进来,“好吧,我就知道我不能。”
“把他的一只手的手铐解开”白芑权当没看到门外举着枪的那只手,“我去给他拿水。”
说完,他根本不等锁匠是否拒绝便转身走出了这间古怪的风滤室。
“那个男人是什么情况?”
防爆门外,坐在小推车上的柳芭奇卡晃荡着两条腿儿问道。
“不知道,他大概被困在这里有段时间了。”
白芑说着,已经扯下脏了的手套丢到一边,重新摸出一双干净的劳保手套戴上,随后才从小车的边缘抽出了两瓶矿泉水。
“卡佳刚刚去1号门看了,那里的情况有些特殊。”
柳芭奇卡突兀的换上了汉语提醒道,“所以别在那个变态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知道了”白芑说着,已经重新走进了风滤室。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个男人左手的手铐已经被锁匠打开了,但这个赤裸的男人根本顾不得手腕上被磨破的伤口,迫不及待的接过白芑递过去的矿泉水便一口气儿全都灌进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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