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巴黎开始的时尚人生 第383节
湾流G550的舱门缓缓打开，李砚出现在舷梯顶端。
他身后半步，克拉拉��阿隆索裹着一件米白色风衣，茶棕色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停机坪上，三辆黑色凯迪拉克凯雷德一字排开。
最前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老人，七十出头，穿着深蓝色定制西装，银发全部向后梳去，脸上带着商场老手的和煦笑容。
莱斯利��韦克斯纳。
维多利亚的秘密母公司Limited Brands的董事长兼CEO，俄亥俄州的富豪，身家超过五十亿美元的商业巨鳄。
这个在纽约时尚圈被称为“韦克斯纳先生”的老人，极少离开哥伦布市的总部，更不用说亲自到机场迎接任何人。
李砚走下舷梯，韦克斯纳已经迎了上来。
“Bruce Li，”韦克斯纳伸出手，声音低沉。
“终于见到真人了。”
李砚握住那只手，感受到对方掌心的力道：“韦克斯纳先生，这太隆重了，应该是我去哥伦布拜访您。”
“��。”韦克斯纳摆摆手，目光在李砚脸上停留了片刻。
“时尚圈现在都在谈论你，卡尔��拉格斐的忘年交，乔治��阿玛尼亲口夸赞的天才，伊夫��圣罗兰生前最看重的年轻人。
二十三岁？我二十三岁的时候还在俄亥俄州卖女装，连仓库的灯都是我亲自换。”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克拉拉��阿隆索，笑容更深了几分：“阿隆索女士，你和Bruce站在一起，是我见过最登对的时尚情侣。”
克拉拉微笑着摘下墨镜，得体地回应：“韦克斯纳先生过奖了。”
“上车吧。”
韦克斯纳的助手拉开中间那辆凯雷德的车门。
“新闻发布会一个小时后在枫丹白露酒店举行，全美一百三十七家媒体已经到了。
CNN的财经频道、《华尔街日报》的时尚产业版、《女装日报》的主编、还有从巴黎专程飞来的《费加罗报》和《世界报》����这些人平时我很多请不来，今天全是冲着你来的。”
“那真是受宠若惊。”
车队缓缓驶出停机坪，穿过迈阿密国际机场的货运区，汇入帕尔梅托高速的车流。
车内，韦克斯纳从车载冰桶里取出一瓶唐培里侬香槟王，亲自倒了三杯。
“Bruce，我这个人说话不喜欢绕弯子。”他把酒杯递给李砚。
“这次合作，比我想象的动静大得多。
消息刚发出去，Limited Brands的股价涨了百分之三点七，维密官网的流量翻了四倍。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李砚接过酒杯，没有喝，只是轻轻晃动着：“意味着在经济下行周期，资本市场需要一些确定性的好消息。”
韦克斯纳眼睛一亮：“聪明。
九月份雷曼兄弟破产，十月份道指跌了百分之十四，全美零售业一片哀嚎。
J.Crew取消了三季度的订货会，Gap的股价腰斩，连梅西百货都在关店。
但维密的销售额反而涨了百分之二点三。”
“逆周期消费，”李砚点头说道。
“口红效应，经济越差，女人越需要一根口红、一件漂亮内衣来安慰自己。”
韦克斯纳哈哈大笑，转头对克拉拉说：“你这个对象，是我见过最不像二十三岁的二十三岁。”
克拉拉抿了一口香槟，嘴角带着笑意：“布鲁斯他一直这样，有时候我早上醒来，看见他坐在那里画草图，表情严肃得像在思考人类时尚的命运。”
“那是因为布鲁斯他真的在思考人类时尚命运，”
韦克斯纳收起笑容对着李砚。
“Bruce，其实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愿意接这单活？
YSL是高级时装屋，维密是卖内衣的商业品牌，巴黎那些老派人物，难道没有人在背后说你降维？”
李砚摇摇头道。
“我没理会这些声音，高级时装的意义，不是把自己锁在象牙塔里，而是走出去，去影响那些从不看秀的人。
我接受维密的邀请，不是因为我想赚钱，也不是因为我需要曝光。
是因为我想知道，我的设计能不能让一个俄亥俄州的家庭主妇、一个迈阿密的大学生、一个东京的上班族，在电视上看到那件内衣的时候，心跳停一拍。
这是圣罗兰先生对我说过的����艺术的影响。”
“看来安特卫普和圣罗兰先生教出来了一个时尚哲学家？”
“过誉了，我只是一个设计师而已。”
......
加州洛杉矶。
老狐狸安吉拉��林德沃看着李砚到达迈阿密的报纸有点生气。
这小没良心的来她地盘，居然一个电话都不给自己打！
哼哼，你不打，我就亲自去迈阿密给你找麻烦！！！
老狐狸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她很期待李砚看到她突然出现在面前时的惊讶表情。
...
迈阿密。
枫丹白露酒店的玫瑰园宴会厅，此刻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新闻中心。
两百多把白色座椅整齐排列，正前方的背景板上，维多利亚的秘密标志性的粉色Logo和YSL的黑色标志并排而立。
下午三点十五分，侧门打开。
李砚一身黑色YSL西装，没有打领带。
克拉拉��阿隆索换了一条及膝的黑色紧身裙，挽着他的手臂。
韦克斯纳走在另一侧，身后跟着维密的首席营销官爱德华��拉泽克和CEO雪伦��特尼。
闪光灯瞬间炸开，快门声如同暴雨打在铁皮屋顶。
李砚落座，面前密密麻麻的麦克风上贴着各家媒体的Logo？
CNN、CNBC、ABC、CBS、FOX、《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女装日报》、《好莱坞报道者》、《人物》杂志、路透社、法新社、美联社……
韦克斯纳首先发言，声音通过扩音器回荡在宴会厅。
“女士们先生们，感谢各位今天来到迈阿密。
有些人可能觉得奇怪，Limited Brands的董事长从来不参加新闻发布会，今天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答案很简单，因为我面前坐着的这位年轻人，正在改变这个行业。”
他侧身看向李砚：“今年九月，当莫妮卡��米切尔给我打电话，说YSL的高定艺术总监愿意为维密合作时，我的第一反应是莫妮卡，你是不是喝了太多法国红酒？
但现在，事实就在这里。”
掌声过后，记者们的手举成一片森林。
《纽约时报》的时尚产业记者埃里克��威尔逊第一个站起来：“Bruce，我是《纽约时报》的埃里克��威尔逊。上周我在专栏里写过，你正在把维密变成YSL高级时装的延伸T台。
我想问，你怎么平衡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美学语言？
YSL是优雅的、疏离的、甚至有些冷感的，而维密是热情的、直接的、商业的。”
李砚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埃里克先生，你用了两个词，高级和商业。
但是为什么我们会觉得高级和商业是对立的？”
宴会厅安静下来。
“伊夫��圣罗兰先生当年做吸烟装的时候，有人说是商业妥协，因为女士需要裤子。
但他做出来的东西，改变了二十世纪女性的穿衣方式。
卡尔��拉格斐在香奈儿做了二十年，把双C标志印在每一件产品上，有人说他商业，但他让香奈儿活了下来，并且活得很好。
我认为设计不是为了满足设计师的自恋，而是为了让穿它的人觉得自己更好。
维密每年有几亿观众，那些女孩儿在电视上看到天使们的翅膀，会在镜子前试着摆同样的姿势。
如果我的设计能让她们在那一瞬间觉得自己很美，那这件事本身就是高级的。”
掌声再次响起。
雪伦��特尼在一旁补充道：“Bruce的设计稿我们看到了，老实说，一开始公关团队有疑虑。
但等他把第一版样衣寄过来，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那些内衣和翅膀穿在杰西卡身上，我们觉得这次合作，是非常成功的。”
...
新闻发布会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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