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交神豪：我的人脉遍及全球 第298节

　　白颂：“庆洲的民营企业家里，还是有敢说话的人。”

　　这话一出，牌桌上沉默了几秒。蒋总率先笑起来：“白总，你这句话说得我心服口服。”

　　张总：“白颂，你今天下午那番话，换了我们任何一个人来讲，不一定有这个效果。你知道为什么吗？”

　　白颂看着他。

　　“因为你年轻。”张总道，“年轻就是你的护身符。

　　你讲那些话，别人会想，年轻人嘛，有冲劲，直来直去。

　　换了我在那个台子上说同样的话，人家就会想，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是不是在抱怨什么，是不是别有用心……”

　　那就麻烦了。

　　白颂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好像是这个理儿。”

　　“本来就是。”蒋总接过话，“你以为我们不想讲？

　　我告诉你，我在那个台子上坐了多少次了，每次许市长说大家讲真话讲问题的时候，我心里都有一万句话想说。

　　经常一个审批卡我半年，下来的时候，产品的窗口期都过了。”

　　白颂点了点头：“蒋总，我理解。”

　　“你理解就好。“蒋总把手里一张牌打出去，“所以今天我看着你在台上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坐底下，手心是出汗的。”

　　张总：“我当时也在想，今天这个会，可能真的要出点不一样的东西了。

　　白总，我们这个圈子需要你这位年轻人啊。”

　　这话就有点捧杀的意思了。

　　拿他当枪使。

　　不过白颂也没放心上，因为这些老家伙并不知道自己和市长之间的真实联系。

　　一边扯一边打，打到七点半去吃饭。

　　白颂小输几万。

　　也没放心上，消磨时间而已。

　　左总揽着白颂的肩膀，一脸欣赏邀请道，“我们换个地方聊。喝点再聊，聊的更高兴。”

第203章 最重要的是有钱！

　　左总庄园后院有一栋专门接待贵客的独栋小楼。

　　私密性极好。

　　装修也很有格调。

　　白颂随几位移步小楼餐厅落座。

　　左总招呼着落座：“今晚没外人，就咱们三个老家伙和白总这位青年人。”

　　每人面前放了一只白色的瓷杯和一只高脚杯。

　　桌上有装好红酒的醒酒器，还有佣人正在倒茅台的分酒器。

　　白颂伸手取了高脚杯。

　　今晚喝点红的。

　　左总：“白总不喝白的？”

　　“量浅。”白颂谦虚道，“红酒还能陪几位喝两杯，白的下去，待会儿该说胡话了。”

　　眼前这些都是千年老狐狸。

　　年轻人上桌肯定是要提防点的。

　　说不定等你上头给你挖坑跳进去。

　　主要是自己和几位的交情没那么深。

　　所以面上客气一下就行，真要掏心掏肺，那完全是作死。

　　蒋总笑道：“白总今天在会上说了那么痛快的话，还以为你酒量也痛快呢。”

　　有点嘲讽的意思。

　　“那是两码事。”白颂笑道，“酒量跟不上胆量。”

　　左总作为主人翁也不勉强，亲自给白颂斟了半杯红酒，又给自己倒了杯白的，举起来说：“我们走一个。

　　今天这个会，不管怎么说，白总替我们讲了几句真话，敬一下白总。”

　　四人举杯碰了，各自喝了一杯。

　　白颂回味了一下，酒不错，单宁柔顺，酸度也适中，咽下去之后喉头有一层温热的回甘。

　　杯子放下，佣人上来把高脚杯重新斟了半满。

　　边吃边聊。

　　三位也没防着白颂，还是以前饭局的老做派，想讲什么讲什么。

　　张总喝完一杯突然感叹道：“说起来，今年这光景，真是不好过。”

　　就这么一句，没有往下接，但桌上安静了一瞬。

　　蒋总摇了摇头，身子往椅子上一躺：“张总你这话问到点子上了。

　　我们也一样。生物医药这两年看上去风光，其实日子紧得很。

　　我们研发线铺了十几条，每年往里砸的钱都是几十亿起步，可一个新药从临床到上市，少说七八年。

　　这中间只见投入不见产出，账上趴着的现金只出不进。

　　前两天开内部会，研发那边又递上来一个三期临床的方案，我看了预算，硬是按了三天没敢签字。”

　　白颂看在了一眼蒋总，知道蒋总说的这个三期临床预算是什么样的数字。

　　医药行业的三期临床动辄几个亿，一个方案按三天不签字，等于账上现金流已经到了要掐着手指头算的地步。

　　蒋总说完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

　　“这两年医保谈判那阵仗你也看到了，价格被压成那样，利润空间薄得跟纸一样。

　　资本市场更不用提，我们股价从高点跌下来快四成了，董事会那些资方也紧张，没事就打电话问这问那，我接电话都接出心理阴影了。”

　　扭过头和白颂对视了一眼，像是在等白颂接句话，白颂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蒋总又把目光收回去。

　　张总听完，跟着接了一句：“你那好歹还有研发管线能讲故事。我这个做汽车的才叫两头烧。

　　前两年吃了红利，你看今年我那个销量。”

　　重重地叹了口气：“我下面大几万号人养着。上游吃饱了，我们下游……，哎，不提了。”

　　就差把余承东挂嘴边吐槽一遍了。

　　好歹比以前强。

　　还是不要去得罪对方好。

　　“都一样。”左总在旁边接了一句，“你们好歹还有政策扶持，新能源汽车国家是真金白银在推。

　　我这个传统制造呢？市场一年比一年萎缩。我也想过转型，新能源摩托车、通用航空发动机，都试了，投进去的钱像打水漂。

　　去年好不容易谈了个海外大单，眼瞅着能盘活一条产线，结果汇率一波动，利润直接抹掉了。

　　我现在每天早上一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算今天要付多少利息，那种滋味，你们谁尝过？”

　　左总这番话，白颂信一半，剩下一半完全是贴合酒桌氛围跟着诉苦罢了。

　　左总在庆洲做了二十多年实业，资产底子厚得很，就算日子紧，也不至于到每天算利息的地步。

　　这种话在饭桌上说，一半是发泄，一半是抛话题，给其他人接。

　　张总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们三家摊子铺得大，账上现金流全绷着。”

　　蒋总又把话题绕了回来：“所以我说，现在最金贵的就是现金。

　　手上有现金的，那才是真正的赢家。我们账面上看着好看，几百亿资产摆在那里，可真正能动用的流动资金………哎。”

　　三人一起碰了一杯。

　　碰完才意识到漏了一个人。

　　白颂一直没参与这个话题。

　　他面前的酒杯在上一轮一直没动过，饭菜倒是吃了不少。

　　蒋总看向白颂，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白总，你们那边怎么样？你做那些板块，现金流应该比我们制造业好一些吧？”

　　张总和左总的目光也都不约而同看向白颂。

　　白颂吃着菜，脸上还是平静的笑容，没什么其他表情。

　　吃完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回答道：“还好。”

　　就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