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我不敢推开她们 第360节
“林医生，”中年华人依然语气温和，但话里的分量加重了，“患者快一个月没睡过整觉了。旧金山的名医找遍了，西医中医都试过，没用。最近听说您的医名在硅谷富豪中广为传播，而且李昌钰教授也向我家先生推荐了您。”
林明眉头动了一下，李昌钰����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计算机系一位老教授，前一个月他治好了对方十几年的顽固性耳鸣，老先生逢人就提他名字。
这个病人和李昌钰有交往？那倒不像个坏人？
“你家先生是谁？”林明问道。
中年华人递过来一张名片，卡纸厚实，触感冷硬，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没有地址，没有职位。
张辰宙。
“是币圈的那个张辰宙？”林明讶然一下，问道。
“是。”中年华人点头。
林明听了沉默了下来。
币圈鼎鼎大名的张割吗，他听说过这个人，场波创始人，币圈大佬，是一位不断蹦哒在合法与非法之间的金融枭雄！
这家伙是把整个人生当项目做的。
产品定位：90后创业领袖、币圈布道者。
商业模式：流量套利+监管套利+人性套利。
核心KPI：身价、热搜、曝光度。
风险控制：永远不回国，永远留后手，永远不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
用钱买巴非特午餐，买特朗朴晚宴，买国内大甜甜流量。
他深信所有关系都能用钱标价。
这是一个把规则和人性利用到极致的家伙，他不创造价值，他只瞅机会分配和收割财富。
他像一条金融巨鳄，静默地在全球资本的浑水里游弋，所有被他盯上的猎物����韭菜、流量、规则漏洞，最后都成了他资产负债表上的一串数字。
这是这个时代把自己活成一部“全球金融套利教科书”的人，日收上百万美刀是基操！
当然，他绝大部分巨额资产都用密钥锁在一串数字里，从未真正落袋为安。
流出传统金融体系的财富，不断遭遇冻结或司法争议，一直被牢牢盯着，但即便这样也不妨碍他坐着湾流G700满世界飞，满世界炫耀，满世界搏流量。
只是他从不敢回国内，传闻也回不去了。
“回去给你家先生说一声，这病我没把握，让他另请高明。”
林明沉默一阵道。
中年华人好像没料到他这个回答，愣一下道：“林医生，您还没见到病人……”
“不用见。”林明打断他，“失眠一个月，耳鸣如蝉，找遍旧金山名医无效����这种病，根不在肝肾，在精神。你家先生整天活在风口浪尖上，过山车一样起落，他的身体跟着他的运势在走，我开几副药、扎几针，治不了根本。除非他自己愿意停下来，否则谁来都没用。”
他说完，不等对方再开口，把车窗关上，挂挡，松刹车。
车子缓缓驶出三辆凯雷德的包围圈时，他在心里骂了一句：操，没猝死算他命硬。这病，谁爱治谁治去。
但他的车子驶出不到三百米，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旧JS区号。
林明瞥了一眼，没接。
铃声断了，三分钟后又响起来。同一号码。
他叹了口气，停下车，按下接听键，没说话。
对面还是那个中年华人的声音，依然温和，但多了一丝不急不慢的笃定：
“林医生，我知道您有您的原则。但我家先生让我转告您几件事，您听完再做决定也不迟。”
“您说。”林明平静道。
“第一，诊金三十万美金。您去一趟，见了面诊了脉，无论开不开方子，这笔钱都照付，不抵扣任何后续费用。”
林明没接话。
三十万，出诊一次，这是他平时诊费的上百倍！
张辰宙这是赤果果拿钱来砸他了！
对于一个日收上百万的家伙，这倒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他林明当然不会轻易相信张辰宙这个许诺，那家伙可是出了名的不守信誉。
“第二，”中年华人继续说，“我家先生说，他愿意全力配合您的治疗方案，生活习惯、作息、饮食、情志调节，您怎么说他怎么做，绝不讨价还价。”
林明沉默了一下，这一点，反而比三十万更让他意外。
像张辰宙这种掌控欲极强的人，肯把作息和生活交到别人手里，几乎等于承认自己已经被病情逼迫到墙角里了。
林明没做声，他相信不来这种说辞。
张辰宙那种人，不断制造新闻，不断折腾流量是他的人性使然，也是他的生存之道，怎么可能停下来？
停不下来，他就很难治好他的病。
治不好这张辰宙的病，他林明就有可能被这家伙带入舆论漩涡。
张辰宙那张嘴可不怎么样，把自己和一个女人的过往拿出来炒，拿出来搏流量的家伙，能有什么底线！
这是他林明不想接手治疗张辰宙的根本原因，一旦治不好，那家伙到处宣扬起来，太有损他的医名了！
所以林明没做声，等着中年华人继续说下去。
“第三……”中年华人见林明不说话，顿了顿又道，“我家先生说，如果林医生愿意，他可以跟您聊聊他的金融实操经验。当然，只是聊聊。他知道您的本科是在斯坦福毕业的，应该会对这套体系的底层逻辑感兴趣。”
林明听了，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来。
张辰宙这家伙确实有意思，这个诱饵抛得还真让他心动。
即便他林明没准备在金融上蹦迪，但听听也没关系，最起码涨知识不是？
张辰宙那家伙可是个顶级金融玩家！
林明沉默了几秒，看了看挡风玻璃外被雾气吞掉一半的路灯，一半是明亮，一半是阴影。
“地址发我手机上。但我话说在前头����我到了，见了人，诊了脉，三十万收了，如果我判断自己治不了，照样会走，他别想拿钱绑人。”林明道。
“没问题。”中年华人的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像是一直紧绷的弦松了半拍，“地址马上发您。林医生，今晚辛苦您了。”
电话挂了，一会儿地址发了进来，林明看一下收起手机，重新挂上档，调转车头，轻踩油门，车子很快汇入101号公路北向的车流。
手机再次响起来，是他老妈的电话：“儿子，你怎么还不回来？”
“妈，我要给人出诊一趟。”林明道。
“啊？这时候还出诊啊？”苏半夏惊讶道，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哦，那你注意身体，别仗着年轻胡来。”
“妈，我知道。”林明应道，心里却明白，老妈肯定以为他不是跟许清约会，就是去卡特琳娜公寓休息了。
但他也不解释了，如果让老妈知道他这时候了还要去旧金山出诊，而且是给一个名声不太好的患者出诊，肯定会不放心的。
第385章：你可以成为我的长期医生
八月中旬的旧金山夜晚，雾正从海面上漫过来，把远处金门大桥的灯光糊成一片朦胧的光晕。
101号公路两旁的城市灯火在雾气里被拉成细长的光条，像无数条流淌的金线。
林明开着车，脑海中不断翻涌着媒体上关于张辰宙的报道，从波场崛起、币圈巅峰、全球监管的围剿，再到那些夸张到近乎荒谬的炫耀式消费。
桩桩件件，每一桩都像一面棱镜，折射出这人截然不同的侧面。
张辰宙，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这个问题林明想了一路。
这关系着他如何跟他打交道。
幸好他今天的相面小成技能还没用，可以在第一面就大致看清楚这家伙的过去和未来，过去十年和未来十年的年流运，过去一年和未来一年的月流运。
当然，未来的月流运和年流运是会变化的，只有85%的精准度，但也已经足够让他参考该如何跟这个金融枭雄打交道了。
转过最后一个弯道，林明开车驶入诺布山。
丽思卡尔顿酒店的门廊灯火通明，门童穿着一尘不染的制服，快步迎上来替他开门。
林明下车，把车钥匙递过去，扫了一眼周围，先前堵他的那三辆黑色的凯雷德已经停在停车场上。
而中年华人也已经等在酒店门前，戴着耳麦迅速向他迎上来。
“林医生，认识一下，我叫方伯钧，张先生身边的办事人，您叫我老方就好。”
中年华人伸手和林明握一下道。
“方先生好。”林明平淡道。
两人随即走进酒店，大堂里秩序井然，前台有客人在办理入住，咖啡厅里有人在低声交谈。
林明注意到角落的休息区坐着两个穿深色夹克的年轻男人，目光盯着大堂入口，时而落在他和方伯钧身上。
他们没有起身，只是轻轻按了一下耳麦，说了句什么。
“操，这特么不是奢侈，这是时时注意着自己的身家安全。钱再多，流入传统金融渠道的也不会太多，这花销可是大得惊人！”
林明心里暗道，但又暗笑自己瞎替别人操心。
张辰宙这种人活着就是坐过山车，不能用常理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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