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从漫画助手到ACGN大神 第283节
“第一,理惠是我实打实养育了十一年的,你的有效抚养时间,连一年都没有,证据记录都在纸上。”
“第二,你花的是理惠赚的钱,还有我接济理惠,被你拿走的钱,吃里扒外这个词,你还是不要乱用了。”
“好啊,好,好,好。”
宫泽光子连说几个“好”,看着面前的证据,忍着怒意开口。
“所以,你们今天摆出这种阵仗叫我来,就是为了把我的亲权剥夺后给青木雅美?”
“确切的说,是和谈。”
带着金丝眼镜的律师在此时开口。
“宫泽女士,你可以看一下目前开出的和谈条件,我们会给你一笔优厚的补偿金,换取书面同意,向家庭裁判所申请选任姨妈为未成年监护人,并承担相应的养育义务。”
“你可以保留部分探视权,但从监护关系变更完成之日起,宫泽理惠的人身管理、教育决定、演艺合约、财权归属等一系列决定权,均不再由您行使。”
“呵。”光子抱起胳膊,语气桀骜,“我要是不签呢?”
“您当然有拒绝的权利。”
律师依旧礼貌,甚至替她将桌上一份文件角抹平。
“如果你觉得双输好过单赢,那我们就只能法庭上见了,根据现在的情况,出于律师守则,我不会说‘一定’等绝对性措辞。”
“但客观上说,你胜诉的可能性,跟现在天空中立即出现第二个太阳的概率差不多。”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
“当然,我方也充分评估过诉讼的副作用,我方胜诉也会给宫泽理惠留下巨大的社会伤痕。”
“可对你而言,一旦败诉,你不仅将丧失一切权利,补偿金也会只在出于人道考虑的情况下,按东京平均赡养参数重新计算。”
“那个数字,恐怕无法维持您目前在歌舞伎町的消费习惯。
律师的语气平和。
“这样的话,我方当事人还可以重新运作,以其他的角度继续发展事业,你只能拿远远少于补偿金的钱,建议你还是认真考虑一下。”
宫泽光子沉默了,包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庭园的添水声。
她当然知道律师说的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她不甘心啊。
没有宫泽理惠母亲的身份,她宫泽光子还剩什么?还有谁会提着礼物来巴结一个人老珠黄的中年女人?
补偿金再优厚,也总有花完的一天,她这双手除了拿钱,签名,还会做什么?
让她由奢入俭,比让她死都难受。
她重新抬起头,眼神中多了几分歇斯底里。
“秋山悠。”她直直看向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秋山悠,“这些都是你安排的?”
秋山悠正低头翻看一份会席菜单,闻言眼皮都没抬。
“是不是我安排的,没有意义,做出选择吧。”
“你就不怕我接受八卦周刊的采访?”
宫泽光子忽然笑了出来。
“你可以试试你的能力配不配得上你的计划。”
“我说,大名鼎鼎的秋山老师。”
宫泽光子看着他,笑容里有种走上绝路的人才会生出的快意。
“你是不是有点太高估你自己了。”
“这世上可不是所有人都会供着你的,现在的你,舆论上太完美了,又怎么会知道,有多少人在等着看你怎么被拉下来呢。”
“就算你能控制大方向上的言论,让读卖新闻,周刊文春等这些为你所用,但你终究控制不了整个社会的舆论。”
“竞争对手,底边小报,没有底线的杂志……多少人等着属于你的一个负面大新闻啊。”
宫泽光子越说越起劲,身体靠到了椅背上,神色睥睨。
“我大可以走到镜头面前声泪俱下地控诉宫泽理惠不守孝道,也可以说你和宫泽理惠之间有说不清的关系,你蛊惑未成年人,你猜,媒体会怎么写?”
“我可是宫泽理惠的亲生母亲啊,只要我出现在舆论镜头前掉几滴眼泪,自然就会有媒体相信我是如何含辛茹苦地把女儿抚养长大,却被女儿无情抛弃的。”
她的眼睛闭上,嘴角翘起。
“我都能想到媒体会怎么说,‘就算母亲有错,但也不能做得这么绝啊,宫泽理惠心也太狠了,都把亲生母亲告到法庭上了’……”
“你!”宫泽理惠气得直起身子,“你有证据吗?你凭什么污蔑我们!”
“无知的孩子,妈妈在教你一堂课。”
宫泽光子嗤笑一声,笑里没有温度。
“媒体不在乎证据,他们只在乎舆论带来的销量,人们也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故事。”
“一个被女儿抛弃的可怜母亲,多好的故事啊,谁还会去查她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
“所以,把这些东西收回去吧,我可以当做是今天愚人节的过火玩笑。”
宫泽理惠一时竟说不出话来,秋山悠也眉头蹙起。
他虽然嘴上偶尔跟木村玩玩“老了”的笑话,实际上他还是安分守己的。
打官司就算宫泽理惠舆论出问题,跟他关系又不大,他帮了很多,已经仁至义尽了。
可自己要是被拉进来,跟日本畸形的未成年人相关法律扯到一起,那就太恶心自己了。
宫泽光子自然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退让。她脸上的笑越发灿烂,拿起茶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
她跟这么多大人物打了这么久交道,清楚这些大人物最讨厌的就是麻烦。
越是站在高处的人,越讨厌被扯下场。
忍一忍,再过四十秒就宣告胜利吧。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忽然被拉开,几个人陆续走了进来,为首者让秋山悠一愣。
“你怎么来了?”
“你迟到快半个小时了,我直接过来找你,在门口都听了有一会了。”
秋山月环视房间一圈,她今日穿了件深棕长风衣,脸上没笑,神色冷淡。
“这就是你口中的要紧事?就这破事还半天处理不好,你是真没用啊。”
哈基月,一来就攻击我是吧。
秋山悠还没开口,宫泽光子已经先跳了起来。
“你是谁?!”
宫泽光子顿时质问,她从这个人身上隐约感受到了威胁。
秋山月没有抬头,只把桌上那些证据资料拿起来翻,身后的面包人首领大面包人就一巴掌扇了过去。
宫泽光子被扇得偏过脸去,半边头发散下来,跌坐在地,捂着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房间里顿时一静。
秋山月翻看到一份精神科医师出具的诊断书,停了停,想到什么,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资料放下。
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宫泽光子,然后才看向秋山悠,轻轻叹了口气。
“哎,她也就欺负你秋山悠是个文化人,跟她费什么话啊。”
秋山月朝大面包人一摆手。
“她精神有问题,你处理一下,先安排去精神病院住一段时间。”
宫泽光子回过神来,顿时尖叫开口。
“你们是什么人!不准过来,我要报警了!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啊!!!”
大面包人显然对处理这些事情得心应手。
宫泽光子话都没说完,一个小面包人就走到她面前,朝她腹部一记短打。
疼得她整个人弯成一只虾,连声音都发不出。
然后面包人们就连拖带拽地将宫泽光子带出了包间。
秋山悠看愣了,合着还有这种处理手法的。
整个屋子里,只有律师的表情波澜不惊,朝秋山月欠了欠身,又向秋山悠点头示意,随后便收起文件安静退场,俨然习以为常。
秋山月没去管秋山悠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她偏过头,瞥向宫泽理惠。
宫泽理惠怔怔地与她四目相对,没撑过三秒,就低下头去。
她害怕了。
秋山月看她低下头,轻笑一声,不知是满意还是无趣。
然后便转身,一把拽住还在愣神的秋山悠,朝外走去。
两个人。
只剩下屋内的宫泽理惠与青木雅美两人,面面相觑。
“我们……先回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