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最严厉的父亲! 第485节
自家人知自家事,《盗梦》第一部是靠诺兰的原版,第二部利用了北美金融危机之后,中产和底层积累的贫富愤怒。
沈逸达很清楚,随着占领华尔街之后,这种情绪不会一直存在。
因为,这就是北美“靓丽的风景线”。
“靓丽风景线”,如果出现在别的国家,美国政客,或者使馆,会很有存在感。
但这就像是解放黑奴笑话一样,那些嘴上喊着解放黑奴的人,是因为他们邻居不是黑人。
以后放开移民,或者反歧视,真要向往在高档社区的白左家周围,运几辆大巴车的移民或者黑人,这些人就闭嘴了。
而占领华尔街的严重性,超过了很多人的想象。
沈逸达也是重生了,以后知道了直接灌水泥,埋进土里的抗议领导者尸体,才后知后觉发现这件事的严重程度。
这就是美国在宣传上的厉害。
这件事不能说没有报道,但是宣传机器发动之后,能做到让人知道有这回事,又让所有人都意识不到严重性。
占领华尔街,特别是全美各地,不分人种,不分族群的愤怒,直接把权贵阶层吓坏了。
把领头行刑式处决,只是第一步。
所谓行刑式处决,就是光明正大的杀了,包括不限于,背后八枪自杀,没有大卡车的社区突然大卡车被人撞死,都是一种形式。
不需要遮掩,只是随便给一个理由,就是要让所有相关群体,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以此形成震慑。
看谁敢查!
但弄死领头的,只是第一步。
下一步,是肆无忌惮挑动底层之间互斗。
彻底往死里推性别划分,种族议题,各种身份政治,把社会竖着切碎。
让穷人斗穷人,少数族裔打少数族裔,女人打男人,男人打女人。
实际上,腐朽的精英群体,腐朽的形式都差不多。
算是北美版的“宁与友邦不与家奴”。
就算是把社会动员体系,彻底废了,整个国家体系的运转浪费严重。
就算把社会资源浪费掉,被对手趁机吃下,也不会分下去。
北美权贵只需要考虑如何维持自身利益,而沈逸达要考虑的就多了。
北美社会思潮的变化,在占领华尔街之前,和金融危机之后,08年到11年这三年里,是北美观众进入保守。
等到11年之后,北美权贵也开始保守了。
所以,沈逸达创作思路,也要随之改变。
半反权威叙事,依然有用好用,但他希望用在DC电影上,而不是《盗梦》这个系列。
日后超英电影大行其道,根子上,也是社会存在决定的。
占领华尔街之前,北美精英说,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提,我们的制度,是存在纠正的,大家百家争鸣,什么都可以说。
占领华尔街之后,北美精英的反应是,不是,你们真说啊?那我就要不吃牛肉了。
而对北美群众来说,不好,权贵在引蛇出洞!
由此带来的,就是社会鸵鸟化,到处都是不能碰的话题,那就弄点儿童、少年向的东西。
就和宋朝和清朝,有些领域研究很发达,读书人禁忌太多,只能转向金石或者古文之类的纯学术研究。
但,这不代表问题不存在。
超英电影热之后,《黑袍纠察队》,还有《小丑》的大卖,都说明北美观众其实都懂。
沈逸达要在《盗梦3》上,巧妙的切一刀。
“所以,《盗梦3》,我打算使用美国文化的东西,美国人骨髓的叙事框架。”
会议室内,所有人都陷入思索。
编剧统筹是个三十出头的青年,在腾达干了四年,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沈导,你的意思是,要找一个美国文化里的根子上的东西?”
也就是这个团队,是腾达的精锐,思想都是进步。
要是换做电影圈平均水平,都没法理解。
一个中国人,要去给美国人寻根,本身就让人难以理解。
“对,越南,或者说越战叙事框架。”沈逸达淡然开口,“美国社会形成了几十年,反复在公共语境中出现的叙事框架。”
此言一出,会议室内一片寂静。
几秒后,反应过来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还真是?
有编剧的眼睛猛地瞪大,“越战?!”
“这怎么结合?”有人低声喃喃,不可置信。
毕竟,《盗梦》和越战叙事,似乎有点差异?
整个就是完全的颠覆,各种意义上的颠覆。
从叙事框架,到前作种种,甚至于这种创作里层思路,都是一种颠覆。
第二百三十八章 越战叙事
沈逸达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扬了扬嘴角。
对这种见了鬼的表情,也不意外。
不过,在他看来,这种叙事框架,只是一个框架,关键是填充的故事。
类似于以后的《奥德赛》,谁能想到,这样的故事,也可以填充越战模版那么?
将这个古老神话,融入这套框架。
奥德修斯成了一个归乡的“退伍老兵”,战后创伤,互文了越战老兵的经历。
电影不再歌颂征服,让主角在自我怀疑中寻找救赎。
还创造性加入了“基督教赎罪”,让奥德修斯的回归充满了对过往暴行的忏悔。
主角不再是凯旋的战士,变成了被战争异化,带着深刻心理创伤的“反英雄”。
奥德修斯的归乡迟疑,自我怀疑,就是战后症状表现。
战争不再有清晰的正义与邪恶,反而充满道德困境。
主角的行动常常与内心价值观冲突,经受道德伤害。
还有各种无力感,也是这个叙事中的常见元素,因为美国强大的军事科技在越南的丛林里失效。
此外,结局不是一般故事里的胜利凯旋,是一种迷茫。
没有传统的胜利结局,主角即使幸存,也带着迷茫,内疚和无法弥合的创伤。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越战是美国二战后唯一失败,但可以被提及的战略。
至于抗美援朝,不好意思,已经被系统性清除了,在通俗文化上,很难见到。
越战不一样,还可以提及,某种意义上,是美国的“伤痕文学”。
在很长的时间里,通过艺术,来消化战败的耻辱,和国内的社会撕裂。
然后创伤叙事又能引发广泛共情,天然具备冲击奖项的文艺价值。
再加上时间流逝,逐渐成为美国文化中,一种解读和反思战争,暴力,英雄主义乃至美国自身的样板故事。
并且这个样板是绝对的强而有力,诺兰接受采访就说了,观众已能轻松识别这种结构,但它依然强而有力。
《奥德赛》的票房成绩,也证明了这一点,这套叙事已深入美国文化的骨髓。
沈逸达算是继续薅诺兰的羊毛。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沈逸达缓声道:“《盗梦3》我们要整点狠活,不给好莱坞整点狠活,就没法给本子整点狠的。”
“要想把倭王宫殿炸了,将神社变成厕所,就要使用好莱坞这套根深蒂固的创伤叙事。”
沈逸达也不藏着掖着。
有人提出异议,“主要是,这和我们的故事不搭啊?”
大家明白了沈逸达的意思,就是框架上采用好莱坞最经典的框架。
然后内容上,加上一些私货,就和特洛伊木马一样,在最无害的框架里,加入他们想要的东西。
而且《盗梦3》又是这个系列,平台化重要一部,这样也能尽量安全。
从各个方面来说,都很完美。
但,这只是理论上的,大家都是创作者。
今天也是主题创意会议,沈逸达的想法,绝对很巧妙。
可落地是大问题,越战叙事和《盗梦》有点不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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