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第443节
“我自己能行。”他说。
江海潮见苏秉文眨眼间就变得面色红润,精神奕奕,不由露出一副见鬼之色。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于是他目光落到沈轻舟的手上,凑过去小声道:“小沈啊,叔身体也不太好,因为久坐,又经常低头看书,所以颈椎一直都不是很好,你什么时候有空,也给我按两下。”
沈轻舟闻言斜睨着他。
江海潮却依旧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完全没有不好意思。
沈轻舟也不由哈哈笑了几声,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然后他立刻就有了与刚才苏秉文同样的感觉了,整个人精神大振,变得神采奕奕。
他身体素质本就不差,看起来效果比苏秉文还要好。
“你单只是这一手,一生富贵无忧。”江海潮有些感慨地道。
“想什么呢,最多能让你保持着一日精神百倍罢了。”
江海潮闻言有些失望,但嘴上还是道:“一日也已经非常不错了。”
接着似乎想到什么,凑到沈轻舟跟前小声询问。
“那有没有永久的?”
沈轻舟没说话,只是笑着看他。
“哈哈~,我只是随口问问,随口问问罢了……”江海潮笑呵呵地道。
而此时苏秉文已经和夏阿姨交代完,催促两人快点出发,他是一点也等不及了。
三人上了车,重新回到云庐。
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外面日头正盛,呆呆虽然叫呆呆,但可不傻,这么热的天,自然不会在院子里玩耍。
苏秉文站在院门口,看了眼旁边的招牌,这才跟在沈轻舟身后进了院子。
“这里的环境可真不错。”
江海潮不是第一次来,但依旧忍不住感慨。
屋内传来呆呆噢噢和嗨嗨的声音,似是极为兴奋。
江心月听见动静,从屋内走了出来,身旁还跟着有些局促不安的田彩凤。
沈轻舟对她出现在这里,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刚见到女儿,怎么可能立刻就能放下,她这样持续来事务所,恐怕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沈轻舟见到她,并没有给她脸色,甚至还微笑地跟她打了声招呼。
田彩凤见状,原本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也笑着和沈轻舟打了声招呼。
“爸,苏伯伯……”
江心月迎上前,很自然地伸手帮沈轻舟整了整额前刘海,然后又转头跟江海潮和苏秉文打了声招呼。
江海潮和苏秉文也笑着应了一声。
然后苏秉文转头又有些诧异地看向江海潮。
但江海潮完全当做没看见。
沈轻舟进了屋,就见呆呆正骑在一匹红色充气小马上。
那红色小马圆滚滚的,耳朵尖尖,看起来倒是更像一只兔子。
小秋和瑶瑶在前面跑,呆呆在后面追。
但很显然,小秋和瑶瑶有意让着她,不停跑跑停停地遛着她,但即便如此,也让呆呆开心得咧着嘴笑个不停,口水都挂到下巴位置了。
见到沈轻舟回来,她立刻骑着小马,咚咚锵锵地过来。
这种充气小马本身是不能跑的,能移动完全依靠的是呆呆的小短腿,借助充气塑料的弹性,类似于青蛙跳一样的前行,跑起来很是可爱。
她拽着两只马耳朵,跑到沈轻舟近前,也不要他抱,只是仰着脖子“噢~”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接着又乐颠颠地去追姐姐她们去了。
江心月要泡茶,被沈轻舟给制止了。
他直接招呼苏秉文,“你跟我一起去楼上。”
江海潮闻言,赶忙道:“我能一起吗?”
沈轻舟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道:“可以,不过你在一旁不要出声,无论看见什么,发生什么,都不要一惊一乍的……”
“当然……当然……我懂,我懂……”江海潮笑嘻嘻地道,表示这不是他第一次,他很有经验。
这个时候小秋跑过来,叫了声外公。
江海潮慈祥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瑶瑶。
瑶瑶没有显形的能力,为了方便家里人看到她,沈轻舟特地在屋内摆了个符阵。
这个阵法没什么太大作用,只是单纯地让鬼显形。
沈轻舟领着两人向楼上去,忽地想起一事来,回头看向楼下江心月。
“诗诗呢?回去了吗?”
“嗯,回去了,吃过饭走的,下午她还要上班。”江心月道。
“那行。”
沈轻舟没再多说些什么,继续领着两人上楼,然后进入了那间挂着“回廊”牌子的房间。
进去的时候,江海潮还有些好奇地多打量了几眼,觉得“回廊”这个名字取得很有深意。
实际上只不过是林云秀瞎胡闹,隐喻沈轻舟是个大灰狼罢了。
进入房间内,江海潮有些好奇地打量起四周。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回廊,发现里面陈设和之前老房子的那间次卧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一个供桌、一块符文灵牌、一柄大刀、然后就是、香烛、黄纸、火盆和蒲团等物。
“你去蒲团上坐好。”
沈轻舟先招呼苏秉文坐下,接着取来笔墨。
而江海潮自觉贴墙站好,远远看着,一言不发。
那墨汁色泽如血,凑近闻闻,甚至能闻到一股腥味。
沈轻舟笔尖沾墨,蹲下身,直接在地面上游走起来。
无数如同蝌蚪一般的文字,顺着他的笔尖蜿蜒铺开,一笔一画都弯扭如活物,以苏秉文坐着的蒲团为中心,一圈套着一圈往外扩散。
苏秉文也是文人,见沈轻舟绘得专心,也不由好奇仔细辨认起那些符文。
可越看越觉得眼晕,那些弯扭的笔画像是活了过来,在地面上慢慢游曳、缠绕,连带着整个房间都轻轻晃起来。
他心头一惊,连忙闭上眼睛,再不敢多看。
待外圈符阵画完,沈轻舟才直起身,把那枚铝制像章放在苏秉文正前方三步远的地面上。
然后再次蘸墨,围着像章又画了一圈更小的符文,和外圈的大阵遥遥呼应,大圆套小圆,像章为引,人为媒,两股气息交缠一起,才能顺着这股气息,跨越千山万水,跨越过往岁月。
画罢他收了笔,退到火盆后盘腿坐下。
火盆摆在符阵的中轴线上,苏秉文、像章、火盆、沈轻舟,四点连成一条笔直的线。
他指尖夹了张黄符,拇指轻轻一搓,符纸无火自燃,腾起幽蓝的火苗。
接着低沉的咒念声随之响起,音节古奥又晦涩,没有丝毫韵律可言,嗡嗡作响,甚至还有些刺耳,震得人耳膜发麻。
就在这时,沈轻舟眉心的皮肉忽然往两侧分开,一道竖缝缓缓裂开。
一只竖瞳露了出来,瞳仁狭长,泛着暗金的雷光,眼仁里像是凝着山川日月,冷沉沉地往这边一扫。
江海潮贴墙站着,瞬间觉得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凉气顺着后颈往下窜,到了嘴边的惊呼硬生生咽了回去,死死捂着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苏秉文闭着眼,却也莫名觉得浑身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连心跳都慢了几分。
沈轻舟却没管两人的反应,指尖一松,夹在指尖的黄符直直落进火盆。
“轰……”
火盆里猛地窜起三尺高的金红色火苗,浓烟却不是黑色的,是泛着金光的霞色,在屋内缓缓铺开。
与此同时,沈轻舟的皮肤下有无数金色符文亮了起来,从脖颈到手腕,顺着经脉游走,像有活物在皮肤底下窜动。
金光顺着他指尖涌向地面,地上的朱砂符文凭空亮起,逐寸逐寸地被点亮,像潮水似的往苏秉文的方向漫过去。
金光很快裹住了蒲团,裹住了那枚像章。
就在此时,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风,火盆里的烟雾被其卷起,越升越高,在半空中拧成一股烟柱,直直往上冲。
苏秉文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他先是觉得浑身暖烘烘的,像是晒到了很多年前的太阳。
紧接着,眼前浮现出一轮硕大的红日,红得耀眼,红得铺天盖地。
漫山遍野的红色里,无数人影举着旗子、挥着手臂,振臂高呼,声音像潮水似的一浪接一浪,铺天盖地涌了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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