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第440节

  梁诗诗闻言,也就没再多问。

  而就在梁诗诗吃早饭的工夫,沈轻舟已经来到市文化馆外。

  江海潮作为江心月的父亲,他的委托自然优先。

  两人约好了,今天在文化馆见面。

  作为文化馆馆长,他今天在文化馆内,让沈轻舟到了,直接去找他。

  沈轻舟走进文化馆,晨间的阳光正穿过天井的玻璃顶,落在青砖地上,映出廊下悬挂的书画条幅影子。

  老建筑带着股旧纸张和墨汁混合的味道,显得非常安静,只有走廊尽头传来轻微的声响。

  他顺着指引往馆长办公室走,木门虚掩着,敲了两声。

  “进来”里面传来江海潮的声音。

  推开门,江海潮正站在书架前整理旧画册,头发梳得整齐,鬓角泛着白,却精神矍铄。

  见到沈轻舟,他放下手中的书,笑着招呼。

  “小沈,你来了,快坐,我给你泡茶。”

  他显得很热情,不见丝毫生疏。

  其实他对沈轻舟和江心月的关系也知道一些,但他不是什么食古不化之人。

  更何况沈轻舟各方面都非常优秀,而且江心月本身又比沈轻舟大上许多,说起来还是她女儿占了便宜。

  所以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轻舟也没客气,在他办公桌对面坐了下来,然后环顾起四周来。

  文化馆装潢很是老式,就连眼前这张桌子,边角都已经磨得发亮。

  桌上放着一沓泛黄的老照片。

  沈轻舟目光扫过照片,大多是七八十年代的知青合影,背景是山野农田,透着股岁月的厚重感。

  “心月早上打电话说你过来,让我要好好招待。”

  江海潮把泡好的茶水放到沈轻舟面前,然后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小秋还乖吧?有没有调皮?”

  “她?她好的很,你有空,也可以去我们那边看她。”沈轻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茶意外的不错。

  “嗯,有时间我去看她,休息的时候,心月也有带她回来的。”江海潮道。

  “我们搬家了,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听心月说了,上次我和心月妈妈过去的时候你不在家……”

  “哦,我外出了几天。”

  两人随便客气了几句,这才进入正题。

  “江叔,还是说说你朋友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吧。”

  江海潮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叹了口气:“是我当年一起下乡的朋友,叫苏秉文,以前跟我住一个知青点,上个月查出来胃癌晚期,医生说日子不长了……”

  说到此处,他停顿了一下,似是在回忆。

  接着才继续道:“这老东西,老伴走得早,所以也没儿女,不过当年下乡的时候,还有过一段婚姻……”

  沈轻舟端着茶杯没说话,静静等着下文。

  “这事说起来,也是时代造的孽。”

  江海潮拿起桌上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里两个年轻小伙子站在田埂上,笑得一脸青涩,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就是年轻时的苏秉文。

  “七七年我们下放到皖南的石潭村,那地方偏,四面都是山,秉文人老实,会教书,村里就让他给娃们上课,一来二去,跟村头的姑娘好上了,姑娘叫林秀枝,是个民办老师,人温柔,字也写得好,两人偷偷处了大半年,等发现怀孕的时候,都瞒不住了……”

  “那时候村里风气还保守,知青跟本地姑娘处对象,背后少不了说闲话,秀枝她爹一开始死活不同意,觉着知青早晚要回城靠不住。”

  “秉文也是个轴的,主动找村支书拍了胸脯,说愿意留在村里教书,绝不抛下她们娘俩,又找了村里几个老人轮番去说和,秀枝也跟她爹闹了好几场,最后老人家才松了口。”

  婚礼办得极简单。

  知青点的几个兄弟凑钱打了个新木箱,村里相熟的人家送了两匹粗布、一篮鸡蛋,贴了副红喜字,烧了桌家常菜,就算成了家。

  新房是由村小的杂物间改的,土坯墙,木板床,都很简陋。

  婚后日子清苦,苏秉文白天教书,晚上帮着家里干农活,第二年春天,女儿就出生了。

  “孩子小名叫安安,大名是后来取的,叫苏念安。”

  江海潮说到此处,露出一抹笑容。

  “秉文说,念着秀枝,也盼着孩子平平安安,那孩子生得白,眼睛像秀枝,乌溜溜的,很是讨人喜欢。”

  七八年的时候,政策变了,县里下来通知,知青可以批量返城了,每个知青点都有指标,苏秉文因为教书认真,又是老知青,第一批就拿到了回城名额。

  拿到通知那天,他在田埂上坐了一下午,烟抽了一根又一根,回城是他盼了多少年的事,可真到了跟前,又怎么舍得扔下老婆孩子。

  “秀枝是个明事理的姑娘,当晚就给他收拾了行李。”

  江海潮叹了口气,“她说城里机会多,总不能一辈子困在山窝里。让秉文先回去,等工作稳定了,再来接她们娘俩,还说她爹妈都在村里,有人照应,让秉文别惦记……”

  “真是个顶好的姑娘……”江海潮忍不住发出感慨。

  “谁能想到,这一走,就再也没见着。”江海潮再次长叹一声。

  “秉文回城后,分配到机械厂当技术员,本想着干上半年,攒点钱就接她们过来,结果刚上班三个月,他娘突发脑溢血,瘫在了床上,他爹走得早,家里就他一个儿子,医院、单位两头跑,积蓄没俩月就花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他给林秀枝写过信,一封接一封,寄去石潭村的村小,可全都石沉大海。

  大半年后,有封信被退了回来,信封上盖着“地址不详”的戳。

  托村里以前相熟的人打听才知道,那年夏天皖南发了场大山洪,石潭村靠河的房子冲了大半,林秀枝她爹被塌下来的房梁砸伤了腿,为了治病,一家人把房子卖了,投奔山外的远房亲戚去了。

  具体去了哪儿,谁也说不准,有人说去了赣北,有人说去了浙西,没个准信。

  等苏秉文把老娘伺候走,还清所有债务,已经是五年之后了。

  他去了石潭村,可村子早就变了样,当年的土坯房塌了大半,村小也合并了,认识的老人走的走、搬的搬。

  “那年头找人难啊。”

  “就这样一直找了好几年,也没个线索,当然也是因为他有厂里工作,也没太多时间。”

  就这样一直单着过了几年,身边同事、亲戚都轮番劝他再成个家。

  起初苏秉文死活不松口,总觉得再娶对不起人。

  可日子久了,慢慢也就松口了。

  经厂里工会大姐介绍,认识了职工医院的一位护士。

  姑娘比他小三岁,很老实的一个人,手脚也很勤快,知道他以前的事,也没嫌弃。

  没过多长时间,苏秉文妻子就怀孕了。

  谁成想,临盆那天出了意外。

  那时候厂医院条件差,大出血止不住,折腾了一整夜,天快亮的时候,孩子和大人一起没了。

  说到这里,江海潮掏出烟,问沈轻舟要不要来一根。

  沈轻舟自然也没跟他客气。

  很快两人就在办公室内吞云吐雾起来。

  烟雾缭绕,江海潮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

  “后来他也就没再娶了,他觉得自己是克妻的命,心里又是伤心,又是愧疚,好好一个姑娘嫁给他,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

  九十年代末厂子效益不好,他提前办了内退,时间一下子空出来,便又拾起了找人的事。

  背着个旧帆布包,里面装着干粮、水壶,沿着皖南、赣北、浙西的县城村镇挨个寻找,去过很多地方。

  早些年坐长途汽车,后来通了绿皮火车,再后来有了中巴,从四十出头的壮年,硬生生走到了两鬓全白。

  “中间也有过几次线索,可每次兴冲冲赶过去,最后要么是重名,要么是人家孩子年龄对不上。”

  江海潮说到这儿,眼圈都有些泛红,端起茶杯抿了一大口,才压下喉间的酸涩。

  “上个月他胃疼得厉害,去医院一查,胃癌晚期,都扩散了……”

  江海潮拉开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取出个小木盒,推到沈轻舟面前。

  盒子边角都磨得油光蹭亮,一看就是被人时常把玩。

  打开来,里面是一叠信件和一张发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年轻的苏秉文站在田埂上,身边的林秀枝扎着麻花辫,怀里抱着襁褓里的孩子,三个人都笑得眉眼弯弯。

  “这事都已经过去快五十年,想要找到人估计难如登天。”

  江海潮看着沈轻舟,语气里满是真诚。

  “可我实在不忍心看着老朋友带着遗憾离开,你本事大,寻常法子找不到的,你或许有门路,哪怕……哪怕最后只查到她们娘俩已经不在人世,让他临了能有个准信,也算了了他这桩心愿……”

  沈轻舟拿起那张照片,仔细打量着,吸了一口烟,又用大拇指头蹭了蹭眉心,略微沉吟道:“行,那我试试吧,不敢打包票。”

  虽然沈轻舟这样说,但江海潮闻言还是大喜。

  只要沈轻舟愿意帮忙,那就会很有希望。

首节上一节440/517下一节尾节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我,死灵法师,超爱美利坚

下一篇:有个想当歌星的青梅怎么办?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