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第396节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骤然炸响在天穹之上,仿佛天柱崩塌、乾坤倒转。
三人猛地抬头,只见方才还万里无云的晴空,瞬间被漆黑的乌云吞噬,紫金色的雷霆像无数条巨龙在云层里翻滚奔窜,将天幕撕出一道道狰狞的裂口。
裂纹蔓延之处,空间扭曲崩塌,露出后面混沌的暗色,像一块被砸碎的琉璃,触目惊心。
狂风平地而起,飞沙走石,远处的部落营地瞬间被掀飞了大半帐篷,惊呼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紧接着,一道狂放至极的笑声穿透雷霆,响彻了整个天地。
那笑有种打破枷锁的肆意与重获自由的畅快,像被囚禁了万古的魔神终于撞碎了囚笼,连漫天雷霆都压不住他的声浪。
三人听得心神激荡,竟隐隐生出几分自由洒脱之感。
就在这时。
耳边传来一阵声响。
咚……咚……咚……
节奏沉缓,肃穆庄严,与铁锤跳祭祀舞时的鼓点类似,但却更厚重、更苍凉,带着一股悲壮。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队身穿兽皮的原始人,从四面八方的部落里涌出来,朝着巨树的方向汇聚而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十几名祭司,有的脸上画着赭红色纹路,有的戴着青铜面具,有的手持骨杖,服饰形制各不相同,却都朝着巨树躬身行礼。
他们似是看不见站在树下的白玉葵三人,步伐坚定地踏上了祭坛石阶。
祭坛就建在巨树正前方,由整块青黑色巨石砌成,高约数丈,台面上刻满了符文和原始图案,中间摆放着一块巨大的石板,石板缝隙里积着暗红色的旧血,一看就用过无数次。
祭司们念着古老的祷词,声音嘶哑而虔诚。随后,一队被绑缚的俘虏被押上了祭坛,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他们衣衫褴褛,眼神麻木,显然早已知道自己的命运。
接下来的仪式开始了。
空气中弥漫着古老仪式的肃穆气息场面,血腥得让人不敢直视。
手持匕首的祭司剖开祭品的腹腔,掏出五脏六腑摆放在石板上,温热的鲜血顺着石缝往下淌,染红了整座祭坛。
头颅被砍下,整齐地码放在祭台边缘,空洞的眼睛望着天穹崩塌的方向,像在无声地祈求神灵庇佑。
空气之中充满了浓烈的血腥味,让人一阵反胃。
白玉葵三人也算是心理素质超强的一类人,此时也有些受不了。
活人献祭的场景,实在是太过野蛮血腥。
祭祀还在继续,祷词声越来越高,鼓声越来越急,仿佛要以血肉为祭,唤来神灵挽救崩塌的天地。
可天地并未因这场祭祀而平息。
又一声更大的轰鸣传来,远处的海平面上,一道百丈高的水墙正朝着陆地席卷而来,海啸连天,浊浪排空,所过之处,山丘、林木、部落尽数被吞没。
倾盆大雨随之落下,砸在叶片上噼啪作响,天地间一片昏蒙,俨然世界末日的景象。
祭坛上的原始人却丝毫未乱,依旧虔诚地跪拜、献祭,仿佛早已做好了与天地同亡的准备。
反倒是白玉葵三人,看着越来越近的海啸,心头涌起一股恐惧。
就在此时,云层深处忽然探出一只巨大的手掌,穿过雷霆与暴雨,径直朝着三人抓来。
“还不醒来?”
沈轻舟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从遥远的地方穿透而来,震得三人耳膜嗡嗡作响。
那只金色大手瞬间攥住了他们,轻轻一提,像拎起三只落水的小鸟,猛地往回一扯。
……
“唔……”
白玉葵三人猛地睁开眼睛。
他们依旧在虬龙腹中,周围是坚固的水罩。
沈轻舟正站在他们面前,眉心金瞳向四周扩散出一层层如同涟漪一般的金色光晕,无数符文在他皮肤之上游走,这一刻,他是真的一点也不像个正常人类。
白玉葵愣愣地看着他,这一刻她真的有一种想要跪下,向他跪拜的冲动。
好在沈轻舟见他们醒来,立刻散去了眉心异象,这样一来,除了多了一颗金色竖瞳之外,好似也就和正常人类没什么不同了。
白玉葵没问他们刚才是怎么了,想想也知道,刚刚那些,应该是上古残存的记忆。
“轻舟,我们现在要怎么办?一直被困在这里吗?”白玉葵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虽然有着沈轻舟在这里,她并不担心自己安危,但是她可不想着自己这一行人,一直被困在虬龙腹中。
“别担心,我们马上就出去。”
沈轻舟说着,伸出右手手掌,按在了水罩壁上。
金色的符文如活物般游走,与虬龙原本凝出的水纹相互交织、渗透,原本淡蓝色的水罩渐渐镀上了一层金辉,连潭水映照进来的光线都变了颜色。
但这并没有结束。
随着他心念微动,附着在水罩上的符纹便顺着水母触须拂过的位置,如细针般刺了进去,悄无声息地融进了水母体内流转的星纹之中。
水母灵智未开,只凭本能行事,哪里挡得住这种符纹入侵。
伞盖里的星光先是剧烈闪烁了几下,像是电路接触不良的灯泡,随即原本古朴浩大的原生符文便被金色蝌蚪文一点点侵染、顺着伞骨脉络飞速蔓延,不过数息功夫,数十丈大的水母身上,都浮起了细密的金色纹路。
它懵懂地晃了晃触须,非但没有反抗,反而亲昵地蹭了蹭水罩,像是认了主。
白玉葵三人看得瞪大了眼睛。
沈轻舟还在继续。
附着在水母体内的金色符纹顺着水母与虬龙接触的肌理,向着虬龙的躯体钻了进去,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尝试,尝试能不能通过符文浸染的方式。
让他看清楚这传说中的上古神兽,更深层次的符纹组成结构。
也想试试,自己这种入侵的手段,对上神灵级别的存在,能做到哪一步。
而就在符纹潜入虬龙躯体的瞬间,整座水罩猛地晃了一下。
腹腔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低哼,像是人被呛了一下的闷响。
虬龙庞大的身躯明显僵了一瞬,前行的势头骤然停下,腹腔深处传来一阵古怪的蠕动感,水罩里的四人都能清晰感觉到一股向上翻涌的力道。
虬龙只觉得一股细微却刁钻的力量顺着潭水钻进了自己体内,沿着躯体往神魂深处钻,不算强,却像一粒沙子落进了喉咙里,不上不下,痒麻难耐,一股强烈的反胃感直冲头顶,恨不得立刻张嘴把肚子里这几人给吐出来。
虬龙惊怒之余,竟又生出几分赞许。
“小家伙,果然有点门道。”
虬龙浑厚的声音再次在四人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讶异。
沈轻舟闻言笑了笑,没有继续动作。
他本就是试探,可不想真的把对方惹毛了。
“龙君勿怪,一时手痒,略作尝试罢了。”沈轻舟道。
“既然龙君发话,我收了便是。”
说罢,蔓延出去的金色符纹便如潮水般退了回来,先离了虬龙躯体,再撤出星纹水母,最后尽数缩回他的皮肤里,水罩重新恢复成淡蓝色,外面的水母也渐渐平复了星光,悠悠地悬浮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如此奇特的手段,让虬龙也对沈轻舟高看了几分。
虬龙的声音再次在众人脑海中响起,“不必急着出去,前面水道岔路多,浊气也重,再往前一程,到了目的地,本座自会送你们出去……”
白玉葵三人这才松了口气。
水罩继续随着虬龙缓缓前行,潭水越来越浅,光线越来越亮,显然离出口不远了。
四周的水流里,渐渐飘起了细碎的乳白色光点,像发光的尘埃,顺着水流缓缓浮动。
又前行了约莫一刻钟,虬龙的身躯忽然顿住了。
腹腔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像闷雷滚过山谷,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推力从后方涌来,托着整座水罩朝着前方光亮处飞速而去。
“到地方了。”
话音未落,水罩已然冲出了水面。
“哗啦……”
巨大的水浪炸开,四人连同四匹驳、连同那头星纹水母一起,被柔和地吐在了岸边的浅滩上。
水罩落地即散,化作漫天水珠洒落,清凉的风扑面而来。
四人稳稳落地,下意识抬头望去,全都怔住了。
之前在百里之外看,那道光柱只是天地间一条细长的白线。
可此刻站在山脚下抬头望,那乳白色的光柱几乎占据了小半片天空,粗逾千丈,从地面拔地而起,笔直地冲入云霄深处,一眼望不到顶端。
光柱表面流转着无数符文,层层叠叠,螺旋向上,像一条缠绕天柱的巨龙,磅礴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呼吸都微微发滞。
他们见过无数名山大川,也见过摩天大楼,可没有任何一处景象能比得上眼前所见带来的震撼。
光是远远看着,都让人觉得自身渺小如尘埃。
就在众人失神之际,沈轻舟却转过身,望向身后的湖面。
身后是一片浩渺大湖,湖面平如明镜,连一丝波纹都无,映照着天光。
上一篇:我,死灵法师,超爱美利坚
下一篇:有个想当歌星的青梅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