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第383节

  不过他并未立刻伸手去接。

  那手是透过冰壁伸出来的,更准确地讲,那冰壁里的手,并未真的穿透冰层,而是以某种意念具现的方式,从冰壁之中伸了出来,像是一张轻薄的皮,贴在冰面上,有形,有影,但没有实体,看起来非常诡异。

  沈轻舟对这样的能力非常好奇,但现在很显然,不是深究这些东西的时候。

  他目光看向伸出来的手掌,他的掌心里有一样东西。

  沈轻舟凑近一些细看。

  却见那似是一枚哨子,骨制的,拇指长短,表面光洁,已经不知道被摩挲了多少年,磨出了厚厚的一层包浆,颜色介于象牙白和深褐之间,看起来非常古老。

  哨管的两端各有一个孔,中段偏上的位置还有三个细小的指孔,大小极为均匀,排布的位置像是某种固定的乐律制式,不是随意凿出来的。

  但除了那几个孔,这枚骨哨再无任何纹饰,甚至连一条刻线都没有,非常的素净,不过却被打磨得非常精细。

  “这是什么骨头做的?”

  凯莉忍不住从后方探过头来,压低声音问。

  沈轻舟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伸出手,用食指和拇指,把那枚骨哨,从那只已经没有血肉的手掌里拈了出来。

  就在他拿起的瞬间,那只停在冰壁表面的“手”,慢慢收了回去,重新变回那团蜷缩在冰壁中的轮廓。

  沈轻舟把骨哨托在掌心,仔细打量了片刻。

  然后就准备把骨哨塞进嘴里想要试试。

  “等一下。”就在这时,伸手的白玉葵急促地叫了一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怎么了?”沈轻舟回过头,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这玩意,被冰封在此不知多少年,上面说不定还带有远古病毒什么的,你就这样往嘴里塞?”白玉葵蹙着眉有些生气地道。

  “呃……”

  沈轻舟很想反驳,即便是有,也不可能要了他的命,毕竟在天道之下都能逃脱性命的人,怎么可能会被小小病毒杀死。

  不过毕竟是白玉葵的一片关心,所以他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然后就见她从沈轻舟手中拿过骨哨,掏出一块酒精布仔细擦了擦,这才重新递还给了沈轻舟。

  沈轻舟在一旁看着,虽觉得她这样做是多余,但却并未打扰她的动作,甚至有些喜欢她仔细的样子。

  “现在可以了哦。”她说。

  沈轻舟伸手接过,然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塞进口中,还带着淡淡的酒精味。

  鼓起嘴,轻轻地吹了一下。

  没有声音。

  只有他呼出的那口白气,从骨哨的另一端钻出来,消散在了空气里。

  沈轻舟微微蹙眉,再吹了一下,稍微加大了点气力,但还是没有声音。

  “吹不响?”白玉葵道。

  “嗯。”

  沈轻舟把骨哨仔细翻看了一遍,没有堵塞,没有裂缝,按照正常道理来说,这样的结构不该吹不响。

  他在心里默算了一下,这枚骨哨封在冰里的时间,以那个古人待在这里的时长推算,至少在三千年以上。

  三千年,骨质会有变化,但不至于影响发音。

  就在沈轻舟还在看那枚骨哨的时候,一道小小的黑影,忽然从他肩头弹了出去。

  铁锤。

  她以一个极为利落的弧度,绕过沈轻舟的手掌,把那枚骨哨,从他手里,一把夺了过去。

  “……”

  沈轻舟微微一愣。

  铁锤已经退到了离他半步远的空中,把骨哨攥在手里,双槌别在腰侧,那双用朱砂点成的眼睛,盯着骨哨看了片刻,然后,抬起骨哨,凑近自己小小的面具嘴巴比了一比。

  “等一下……”

  白玉葵下意识地开口。

  铁锤没理她。

  她把骨哨放在嘴边,也不见她吐气,当然,她也没有气。

  可却有一缕极轻极薄的风,顺着骨哨管身渗了进去。

  然后……

  骨哨发出了声响。

  不是那种通常意义上的哨声,既不尖锐刺耳,又不浑厚圆润,那声音极低。

  像是从古老时空传来的一声叹息,像是某种悠远的召唤。

  那声音出来的瞬间,赵长明下意识地看向四周,以为是什么东西在响。

  然后他意识到那声音,不是从四周来的,是从自己身体里发出来的。

  从他自己的耳骨里、从他的胸腔里、从他的脊背里,像是他的骨头,认出了这声音,开始随着它,细微地,无法抗拒地共鸣。

  凯莉紧捂住胸口,感觉自己心脏跳得好快,整个人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而白玉葵紧皱着眉,感觉太阳穴开始隐隐发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她太阳穴挤出来一般。

  而沈轻舟,站在铁锤旁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阖上了眼睛。

  他在看。

  铁锤身上,那些从祭台少女那里借来的力量,此刻被骨哨的声音激活了。

  不是全部,是某一个部分,某些与祭祀相关的能力,组成她身体的一部分符文,如同干涸的土地遇见了久违的雨,一点一点地舒展开来。

  这才是骨哨真正的吹奏者。

  那声音还在继续,铁锤没有停,她把骨哨贴着嘴角,细细的气流持续地送入,那音调,微微地变换着,不像任何一种他熟悉的乐器,更像是某种按照特定律制走的咒言,只不过用声音来说而已。

  山谷,开始动了。

  不是地动,是气动。

  冰塔林里,那些高耸的冰柱,开始发出极细微的、像是水晶被弹拨了一下的嗡鸣。

  不是某一根,是所有的,同时整片冰塔林,随着骨哨的声音,一起震颤,交叠出一种极为奇特的声音,整个山谷都晃动了起来。

  “这是……共振?”凯莉紧捂着胸口,强行压制那股没来由的心悸。

  没有人回答她。

  祭台所在的那块冰面,以祭台为圆心,开始往外,一圈一圈地,泛出细微的涟漪,在冰层内部扩散,把那层冰蓝,一圈圈地染成了更深的蓝。

  那蓝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深,深到像一片夜色在白天里倒扣下来,把祭台周围方圆十余米的冰面,都染成了近乎黑色的深蓝。

  然后,景色变了。

  不是消失,也不是替换,而是某种“叠加”。

  就像给一张透明的旧胶片,打上了光,和另一个时间的景象,在同一个空间里,同时出现了。

  冰塔,还在,但冰塔的轮廓里透出了别的颜色。

  棕红色的岩石,裸露在外,没有被冰封,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图案和文字,那是当初这片冰川没有冰封之前的样子。

  那些图案,比界碑上的更繁复,更古老,沿着岩壁,从地面一路蔓延到伸手能够到的最高处,像是某个族群,把他们所有能够记录的东西,都记录在了这里。

  祭台也变了。

  那座黑色的方形岩台轮廓没变,但它身上的那些纹路,此刻亮了起来,是一种暗红色,顺着纹路一点点地扩散,把整座祭台点亮了。

  “咦?”就在此时,凯莉忽地发出一声微弱的惊咦。

  因为她正透过相机的镜头看向眼前这一幕,她是想把这一幕给拍下来。

  可她迟迟没有按下拍摄,因为屏幕上,什么也没有,那些叠加的景象,相机捕捉不到。

  而他们用眼睛,却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这时,似乎有什么东西钻了出来。

  他们不是一下子一起涌出来的,而是一个一个地,从那些叠影里,从那些冰塔和岩壁的缝隙里,慢慢地走出来。

  或者说飘出来。

  第一个是个女人,四十出头,穿着一件已经破损的探险冲锋衣,衣服的颜色已经失去了鲜艳,变成了一种褪色的灰橙,胸前的面料上有一道撕裂的痕迹,边缘似有血迹凝固。

  她走出来的时候,脸朝着骨哨的方向,那双眼睛,是空洞的,没有丝毫情感。

  第二个是个年轻男人,背着一个老式的登山包,还扣着头盔,头盔上的护目镜裂了一块,侧面有一道深深的凹痕。

  他出来之后,朝四周看了一眼,然后,也朝着骨哨,走了过去。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他们穿的衣服,来自不同的年代,有些是几十年前的样式,有些更新,有些连款式都已经分辨不出,只剩下一堆织物的形状。

  他们带着的装备,有老式的帆布背包,有铝合金的登山镐,有现代的GPS设备,有已经生了锈的猎刀。

  他们的长相,有东方面孔,有西方面孔,有年轻的,有年老的,共同点就是眼睛都充满空洞,不存在丝毫情感。

首节上一节383/517下一节尾节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我,死灵法师,超爱美利坚

下一篇:有个想当歌星的青梅怎么办?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