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第369节
出了村子,于峰韬和苏辞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次入眼,村子却是再次变成了破败的模样。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铁锤在一片坡地前停了下来,悬在空中打转。
“到了?”
苏辞往前探了探头,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坡地上横七竖八立着几十座坟,石碑大多都断了,歪歪扭扭地倒在土里,剩下的也磨得看不清字。
更多的是连碑都没有的土包,被荒草盖着,说不出的荒凉。
“这里应该是罗家坝的祖地。”于峰韬扫了一眼四周。
沈轻舟抬眼扫了一圈。
整座坡地都笼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怨丝像密密麻麻的蛛网,从每座坟头牵出来,最终都汇聚向坡地最中间那座不起眼的土坟上。
“小心点。”
沈轻舟提醒一句,话音刚落,三人脚下的荒草忽然消失了。
眼前一花,青砖、木案、老梅树的枝桠重新撞进视野里,他们竟又站回了刚才那座小院里。
只是这一次,院子不再是废弃的模样。
长案擦得干干净净,刻刀、刨子摆得整整齐齐,案角的小炉子烧着松脂,飘出淡淡的烟。
树下站着一男一女,男人穿青布长衫,手里握着刻刀,正低头修着一具木偶的脸。
女子穿月白襦裙,端着一碗热茶走过去,眉眼温柔,侧脸的轮廓格外熟悉。
“是她?”
苏辞脱口而出,后背瞬间窜起一层寒意。
这就是井里那个穿红嫁衣的女人。
只是此刻她素面朝天,眼里带着笑意,完全就是一个正常的温婉妇人。
“这是……当年的景象回放?”
于峰韬经常和鬼打交道,自然知道这些鬼会一遍遍“播放”自己生前最恨或最幸福的瞬间。
他们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戏,院里的两人看不见他们,声音也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沈轻舟没说话,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
画面里的日子过得很慢。
男人是村里的人偶师,手很巧,做出来的木偶能眨眼、能点头,逢年过节挑去邻村演木偶戏,总能围满孩子。
妻子温柔贤惠,操持家务,偶尔也坐在旁边帮他给木偶缝衣服,夫妻俩的日子过得平淡又和睦。
直到有一天,男人从外面带回了一本泛黄的旧书。
从那以后,男人就像变了个人。
他不再出门演木偶戏,整日把自己关在院子里,对着那本书刻刻画画,案上的木偶越做越精细,关节处都钻了细密的小孔,穿着细得几乎看不见的丝线。
整个人也越来越疯魔起来。
院里的氛围一点点变了。
长案上开始出现细小的骨片,竹筐里的碎布越来越多,颜色也从寻常布料变成了泛着褐的人皮碎片。
村里开始断断续续丢孩子,都是五六岁的小童,今天丢一个,明天丢一个,找遍了全村都不见踪影。
妻子渐渐起了疑心。
这天男人出门买木料,她收拾屋子时,从床底下翻出了几样东西。
长命锁、小银镯子、虎头铃,都是村里失踪孩子的物件。
画面里的女人脸色瞬间惨白,手一抖,虎头铃掉在地上,叮当作响。
男人恰好这时推门进来了。
他看见地上的虎头铃,脸上的温柔一点点退去,眼神变得阴冷又偏执。
“你翻我东西了?”
“这些孩子……那些孩子是不是你杀的?”
女人抖着声音问,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你疯了?”
“人命算什么。”
男人一步步走过去,声音极为阴冷。
“童骨最韧,童皮最软,用来做人偶,是最好的料子,你不懂,等我做出真正有魂的人偶,就能……就能让它们像活人一样……”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女人往后退,撞在了长案上。
“我没疯。”
男人的目光落在妻子脸上,眼神越来越亮,像盯着一件稀世珍宝。
“那些孩子都不够完美,我做了这么多,没一个满意的……直到我突然想通了……”
他伸手抚上妻子的脸,指尖冰凉。
“最好的料子,不就在我身边吗?”
“你皮肤细,骨头匀,长得又合我心意。”
他喃喃着,语气近乎痴迷。
“把你做成人偶,把你的魂封进去,你就永远不会老,不会死,永远陪着我,永远都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女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
可男人早有准备。
他一把拽住妻子的头发,把人狠狠按在长案上,抄起了手边的刻刀。
“别闹,阿瑶。”
他的声音温柔得诡异。
“很快就好了,很快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画面里没有传出惨叫声,也没有血腥的镜头。
只看见长案边的男人低头忙了很久。
等他再直起身时,长案上躺着一具栩栩如生的人偶。
穿着红色嫁衣,眉眼和他妻子一模一样,皮肤细腻,关节处缠绕着细密的暗红丝线。
男人伸手,抚过人偶的脸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完美。”
就在这时,整个幻境忽然晃了晃。
长案上的人偶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珠是纯黑的,没有眼白,脸也从温婉的素白,变成了井里那副惨白模样。
她缓缓转过头,空洞的目光直直看向院门口的三人,仿佛隔着时空,看到了他们。
然后她咧嘴笑了起来,但却笑得人心底发毛,一股凉意从尾椎直冲天灵。
仿佛是被什么大凶之物给盯上的感觉。
第362章 贼老天
“她……她能看到我们?”
苏辞咽了咽口水,心中难掩恐惧。
于峰韬的手再次摸向自己的腰,准备随时抽出高频磁力刀。
“幻象是假的,但是这女人可是真的。”沈轻舟道。
沈轻舟话刚落音,还不等那身穿嫁衣的木偶动手,铁锤就飞身而上,挥动手中双槌就砸向对方头顶,真的是又猛又莽。
于峰韬握着高频磁力刀小心戒备。
别看铁锤只有巴掌大小,还是“纸糊的”,但是双槌却是挥舞的虎虎生风,双槌砸下,势头又猛又急。
石头恐怕都能崩碎。
但那嫁衣木偶却是连动都没动一下,只微微抬了抬袖。
十几根暗红怨丝从她袖口、肩窝、关节处窜出来,瞬间织成一张密网撞在铜槌上。
两下碰撞,无声无息,密网不但卸去铁锤所有力道,甚至还生出一股反震之力,直接把铁锤弹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个圈才稳住身形。
小东西可不是什么好脾气,沈轻舟她都挥槌就砸,何况只是一只鬼怪邪物,嫁衣木偶这一下更激发了她的凶性。
于是立刻又挥动双槌,嗷嗷叫着冲了上去,双槌抡得跟风车似的,但姿势却极为优雅,像是一支优美的舞蹈,左冲右突,竟然避过了嫁衣木偶激射而来的怨丝。
沈轻舟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小东西,竟然还有这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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