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369节
声音比刚才哑了一些,但节奏是稳的。
“我记得我说过了,我是道格拉斯��麦克阿瑟。”
沃特在椅子上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是麦克阿瑟没看他。
“五星上将,西南太平洋战区盟军最高司令官,驻日盟军最高司令。”
“1944年在菲律宾,我兑现了我的承诺。”
“1950年在仁川,我在所有人都说不可能的地方,切断了他们的补给线。”
“然后我越过了三八线。”
他停了一下,手指从瓶盖勋章上移开,搁在膝盖上。
“我向华盛顿报告,我说他们不会参战,我的情报分析部门给了我错误的估计,而我签了字。”
舞池里没有声音。
“长津湖。”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下巴的肌肉绷了一下。
“零下四十度,他们穿着单衣从山上冲下来,海军陆战队第一师从水库撤退的时候,我在地图上盯着那条公路。”
“我以为是步兵追击战,结果他们在我们阵地前沿,用身体扫雷。”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比了一下地图的样子。
“后来我被解除了指挥权,杜鲁门觉得一个将军不该公开跟总统争论战争该怎么打。”
他把手放回膝盖上。
“当时有个议员问我,能不能用一句话总结我的失误,我说,‘我老了’。”
“他没听懂,我真正的意思是,我不是老在年龄上,我是老在我是最后一个还在用脑子思考战争的将军。”
“后面的人已经不靠脑子了,他们靠党派和情绪。”
“直到我再次回到美国,在国会两院联席会议上发表了我的告别演说。”
“我说,老兵不死,他们只是渐渐隐去。但我说了谎。”
他看着老焊,然后转向沃特,最后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
麦克阿瑟先看着老焊。
“你不是被波音开除的焊工,你是被一群连焊枪都不会拿的人从炮塔里踢出去的炮手。”
他看着沃特。
“你不是因为关节炎退伍的军士,你是在服役记录上被人处死的士兵。”
他看着矮胖黑人。
“你也不仅仅是一个被社保系统搞错的倒霉蛋,你是在阵亡通知单上错印了名字的幸存者。”
他把手放在膝盖上。
“而我和你们一样,我是一份被遗忘的历史。”
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但不像是在笑,更像是某种被压抑得太久的东西终于要从裂缝里挤出来。
“我告诉他们东方的陆军不能打,我错了。”
“我错不在低估了他们的装备,我错在低估了他们的人。”
“他们的人不是为了钱打仗的,他们的人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那条战线上。”
他看着沃特。
“你刚才说你表弟住在拖车公园里,有个黑人贴了张海报,上面写着‘想想我们’。”
沃特点了点头。
“那就是他们的答案。”
“他们想的不是自己,是'我们',是所有人,所以他们能从长津湖活着走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
“而我们在想什么?”
没有人回答。
麦克阿瑟把自己在椅子上的姿势调正了一点。
“很好,我们什么都没有在想。”
“所以我现在站在这里,在一间被查封的夜店里,和一群被自己的国家亲手踢出局的人坐在一起。”
“我不再指挥一个战区了,我现在指挥一个连。”
他摸了一下胸口的瓶盖勋章。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这里。”
他把手从勋章上拿开,视线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秒。
“那些把我们赶到这里来的人,他们最好祈祷我们永远不会从这里走出去。”
“就像我一直说的,这是一场战争!”
“总有一天,这场战争将分出胜负!”
“所有战争的痕迹终将不复存在,但是只要历史记下我们当中千分之一的人,未来就会充满我们生平事迹的故事!”
“我们的战斗,我们的生活,还有我们的死亡!”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而我们赢得了胜利,他们会记住我们!”
“但直到那天到来前,我们会继续战斗!”
“我们会直面死神!并且战至最后一刻!”
舞池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沃特第一个站起来了。他的动作很慢,先是用手撑着膝盖,然后身体慢慢直起来,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他的膝盖似乎又疼了,但他没管,就这么立正在麦克阿瑟面前,上身挺直,两臂自然下垂。
然后他将右手指尖并拢,缓缓举到了额角。
老焊把捏断的烟放进口袋里,也从长条凳上站起来。
他没有敬礼,但他把自己工具箱的盖子合上了,拿袖子擦干净手,然后站直了身体。
反光背心、螺丝刀男、路易、埃尔顿,他们可能依然没太理解麦克阿瑟在说什么,但是他们理解了那句“那些把我们赶到这里来的人,他们最好祈祷我们永远不会从这里走出去。”
他们一个一个从沙发和长条凳上站了起来。
角落里那个年轻的建筑工把工装衬衫老头扶起来的时候,老头的腿在发抖,但他还是努力站直了。
矮胖黑人犹豫了一下,最后也站起来了,把手从乳胶漆桶上拿开,在裤子上蹭了两下,然后站到了沃特的旁边。
麦克阿瑟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些人在他面前一个一个站起来,像一片原本散在地上的碎石被什么东西吸到一起,然后凝固成一个形状。
他的嘴张了一下,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后还是闭上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枪械分发
麦克阿瑟看着这些人站着,没说话。
他把手从膝盖上拿开,右手扶着椅子扶手站起来,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刺响。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讲台那边。
讲台是以前夜店DJ打碟用的台子,现在蒙了一层灰,上面摞着几块拆下来的石膏板和一卷没用完的防水胶带。
麦克阿瑟弯下腰,手伸到讲台底下,摸到了一个帆布运动包的提手。
包很沉,提手被里面的金属件坠的绷直。
他把它拖出来的时候,拉链扣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了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包。
麦克阿瑟把包拎起来放在讲台上,拉链拉开。
包里塞着几把手枪,几把泵动霰弹枪,还有几个纸盒子。
枪上都涂着一层薄薄的枪油,在灯泡底下泛出幽暗的光。
这些家伙没有登记在任何一张合法的持枪证上。
它们的编号在四五手流转之前就被角磨机打掉了,枪身上只剩下一道粗糙的磨痕和一串谁也查不出源头的假钢印。
在大T那种帮派分销点的暗格里,这种磨掉编号的旧枪比毒品流通的还快。
它们可能来自几个美墨边境的走私车队,一个偷了军械库的退伍兵,一次没打收条的私人交易,就这么从一个人手里流到另一个人手里,最后被里昂从大T那边塞进了这个帆布包里,躺在了一间被查封的夜店讲台底下。
麦克阿瑟从包里抽出了一把格洛克。
“这是老板下午送来的。”
他把枪放在讲台上。
“坦克的事儿他说以后再说,先配这些。手枪,霰弹枪,子弹按盒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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