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愿旅行家! 第536节
客厅不算大,但房子整体的使用面积很多,他们这里都是老房子,想想罗雁行的老家就知道了。
好的是,王大妈和钟老师都是体面人,没有在家里囤积东西的习惯。
装修得老派,但也干净整洁。
电视里放的是本地新闻。
钟老师退休以后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偶尔出去钓钓鱼,然后就是看书,看新闻,偶尔还和罗雁行点评几句。
刚坐下没多久,大妈的孙子小钟从房间里出来,喊了一声“雁行哥”,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站在旁边。
罗雁行看了他一眼。
“志鹏都长这么高了?”
这年轻人叫钟志鹏,上一次罗雁行见到他的时候还是小学还是初中呢,矮矮的没到他腰的位置。
现在应该也一米七多点。
钟志鹏����地笑了笑,说到:“上次见到雁行哥都是几年前了。”
“嗯,最近比较忙也来得少,高中了吧?”
“高二。”
“嗯,成绩怎么样?”
听到这句话,钟志鹏额头冷汗就流下来了,他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平时来的客人总会这么问一句。
如果好的话,那也还行。
关键也不咋好啊……
钟志鹏还没说话,钟老师就开口了:“他什么都好,就成绩不太行,唉,也就历史好一点。”
“毕竟钟老师你是教历史的嘛,家里还有这么多的书。”
知道人成绩不好,罗雁行就赶紧换话题了。
好在菜很快就上了。
很简单的家常菜,一盘回锅肉,一盘炒青菜,一盘腊肉炒蒜苗,最后的重头戏就是那个砂锅。
端上来后,盖子一掀开,热气忽的一下快速涌出来。
原本就很香的味道在这时候加了好几倍。
一股浓烈的药香和肉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罗雁行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真的好几年没吃到过这种味道了,王大妈的手艺还是好啊,这香味和记忆当中的一模一样。
砂锅里的汤是深琥珀色的,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汤色很清亮。
甲鱼是处理好以后,整个放下去的,现在背甲都还在汤面上漂浮。汤里还能看到几片黄芪、几颗红枣、几段党参,还有几粒枸杞漂在面上。
王大妈给他舀了一碗。
“来,先喝汤。”
罗雁行接过碗,用勺子吹凉后喝了一口。
药膳甲鱼的汤十分温润,没有任何刺激的感觉,吃的时候还不明显,但是喝下汤,那种独特的鲜味很快就会从舌根底部泛上来。
越来越浓,越来越厚。
药香在鼻腔里回旋,甲鱼的鲜在口腔里打转,两种味道一前一后,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
就两个字。
好喝。
“好吃。”罗雁行放下筷子,“王����,还得是你的手艺好啊。”
王大妈笑得眉眼都弯了:“好吃就多吃点。我炖了一下午,甲鱼是你钟老师托人从乡下收的,野生的,不是养殖的。”
钟老师也说道:
“养殖的甲鱼炖出来汤是浑的,味道也薄。野生的吃起来口感就完全不一样,就像我六月份钓起来的那一……”
钓鱼佬说起钓鱼的事情就络绎不绝的。
虽然说钓鱼肯定是不想钓甲鱼,但钓起来了就是有本事……甲鱼也是鱼嘛,市场上的价值都要更高。
钟志鹏话比较少好。
一般家里来客人,他都是盼着人赶紧走的,免得打扰到自己……虽然他啥也没干,但社交本来就很累。
而现在是罗雁行来做客,他就完全没有这种想法了。
罗雁行什么人啊?
能来他们家里那真的是蓬荜生辉了啊,等一会儿在家里要个合影什么的,到时候挂在墙上都有面子啊。
再说了,班级上还有好多人都是罗雁行的粉丝呢。
酒过三巡,钟老师的谈兴渐浓。
“你爸以前也爱喝酒,每次喝完了就坐在前面的院子里面,看人家养的猫。哈哈,他说在家里闹腾,看看别人养的就正好。”
王大妈在旁边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行了行了,大过年的说这些干什么。来,雁行,吃菜,这个回锅肉是我自己做的酱,你尝尝。”
罗雁行老爸都走了多少年了,你在人家儿子面前说这个合适吗?
不过罗雁行也没什么反应,他早习惯了。
现在也过得不错。
就举起酒杯和钟老师又碰了一下。
小钟在旁边插嘴:
“雁行哥,你现在在我们学校可火了,我们班好多同学都知道你,老师上课还专门放你做的视频。”
“是吗?”
“嗯,这两年我们学校里还有几个转学生呢,一问全都是其他城市,知道你在这里后转过来的。”
钟老师知道刚才说错了话,现在也不说了,抿了抿自己的胡子,脸上带着祥和的微笑。
老罗这辈子过得苦啊。
不过这下一代生得好,别看上学的时候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但是走出社会后这么多年,居然不声不响地混出了这么大的名头。
这时候屋外有人放烟火。
这还是罗雁行回到龙昌后第一次看到有人放烟花吗,就走到窗口去看,应该是在河边放的,烟花还挺大。
但随即,他就看到窗外有一辆警车拉着警笛呼啸而过。
从明天开始就有固定的烟花爆竹燃放点了,今天还没到时间,所有的烟花都要是收掉,甚至抓到人还要进看守所。
说的很吓人,但是目前看守所里面还有没有因为放烟花被抓进去的。
一来,别人知道不能放,那肯定找地方点燃引信就跑啊,或者站远点,等警察来了就说自己只是过来看。
又不是傻子等人来抓,说这就是我放的。
二来,即使有这样的人被抓住了,那警察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是街坊邻居的,因为这点事大过年的把人抓了影响不好。
钟老师也听到了警笛的声音,叹了口气:
“现在这年过得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早些时候过年多热闹啊,鞭炮从腊月就一直放,烟花到处都能见到,一整晚一整晚的放。”
罗雁行也点点头。
他印象比较深的是附近有企业那两年效益比较好,就搞了个烟火节,在大年十五的时候放了特别多的烟花。
特别的好看。
估计也是刻在罗雁行这一代龙昌人心里的一种,对烟花的纪念了。
王大妈也陷入了回忆,说道。
“是啊,我们年轻的时候县里还有烧龙呢,唉,那时候日子不好过,官方可能觉得这样有点铺张浪费,就给停了。”
“对啊,这一停就是几十年。”
罗雁行和小钟同学对视一眼。
烧龙?
没听说过。
“什么是烧龙啊?”
小钟同学这么一问,王大妈陡然更惆怅了,他们这个传承了不知道多少年,只有过年才会有的活动。
如今的龙昌年轻人居然完全都不知道了。
钟老师推开椅子,说道:“我有那时候的照片,我去找来给你看看……唉,烧龙还是很震撼的,取消掉有点可惜。”
他去房间里翻了一会儿,拿出来一个旧相册。
封面是塑料的,边角已经卷了,里面夹着的照片都发了黄,看得出放了有些年生了,但一直放在家里,保存得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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