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愿旅行家! 第487节
达莎塔兰继续补充。
“……算是连锁餐厅,还有一些别的生意。他叫米哈伊尔��彼得罗维奇,在莫斯科有点人脉。你不用想太多,就是吃顿饭,他这人喜欢跟有文化的人聊天。“
罗雁行看了看自己身上浓浓的颜料味道,问道:“什么时候啊?”
“就现在。”
“现在?”
这时间真的是太赶了,这大老板也是的,怎么说要见人立刻就见啊,这不得是真生气了?完了完了,自己可没打算在达莎塔兰这一棵树上吊死啊。
按理来说,总得要提前一天或者两天先告诉他的。
所以这时候他只来得及洗了个手,然后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跟着达莎塔兰出了门。
本以为还是达莎塔兰开车,但是一出去才发现既然有人开车来接了,还是一辆特别高端的商务车,一看就价值不菲。
看来这叔叔生意做的不小。
不会是寡头吧?
开车的司机不爱说话,只顾开车,罗雁行只看到车外的建筑越来越稀疏,就知道他们来到了莫斯科的郊外。
最后停在了一个带院子的大别墅前。
罗雁行喜欢这样的别墅。
之前他说喜欢庄园,卖下来后看了几次,觉得庄园还是太大了,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又去山城买了高层住宅。
最后发现高层住宅也就那样,还是想回归本心,想一个带院子的大别墅。
这别墅装修得很有品味。
只是他在到处看的时候,总有别墅里的保镖两眼直勾勾的盯着他,这让罗雁行很不舒服,这才收回了目光。
保镖们是真想动手的。
达莎塔兰小姐都可爱啊,长得漂亮,心灵还很善良,怎么能被一个外国人骗走呢?
华夏怎么了?
华夏人哪里有他们俄罗斯人好?
几人很快到了别墅的一个书房,里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看起来年龄不算大,穿着浅灰色的衬衫,戴一副金属框的眼镜,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种老派的知识分子气质。
说话的时候也不带着什么俄罗斯的口音,是很标准的英语。
“罗雁行先生,欢迎来我的家里做客。我之前就听达莎提起你很多次了。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所以在我这里你不必客气。“
罗雁行笑着说谢谢,跟着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
客厅不大,但墙上挂着好几幅画,靠墙的柜子里摆着一些看起来很有些年头的收藏品。
罗雁行注意到墙上的几幅油画都不简单,其中一幅甚至看着像列维坦那一脉的风格,笔触细腻,色调沉静。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位画家的作品,但绝对不是商场里买的装饰画。
米哈伊尔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幅画,随口说了一句:“你喜欢?“
“很好看,光线处理得很舒服。”
“不是什么值钱的作品,你喜欢就送给你了,听说你也送给了达莎塔兰一幅油画,这也算是我这个当叔叔的,帮她给你的一份回礼吧。”
啊?
他也不需要回礼啊,而且这幅画是谁画的,罗雁行也看不出来,好像市面上并没有流通过这幅画,不然罗雁行肯定能听说过。
毕竟人都在欧洲的画家圈子里面混熟悉了,谁还不知道谁啊。
罗雁行想要拒绝,但话还没出口,米哈伊尔眼神一瞪,罗雁行就把想要说的话重新吞了回去。
好吧,长者赐,不敢辞。
米哈伊尔看罗雁行同意后就换了话题,问起了罗雁行在莫斯科这几天的行程和感受。
他的问题很自然,没有那种长辈盘问小黄毛的那种姿态,如沐春风说不上,但聊天的氛围却一直都很好。
罗雁行跟他聊了聊红场、地铁站、那个训练营里的熊。
“哦?我也养了几头熊,在我家里就和小猫小狗一样,如果你喜欢回头可以让达莎塔兰带你去我的私人动物园做客。”
还有私人动物园?
这是真寡头啊!
罗雁行心里在吐槽,不过眼前的中年男人说着说着也进入了回忆的状态,反正人老了好像就是爱回忆这个回忆那个。
“罗,我当初也想学画,可惜后来没走这条路,但我看到别人创作我也会高兴,你的画家,能和达莎塔兰接触我很高兴,她能认识你这样的朋友我也很高兴,希望你能一直让达莎开心下去。”
达莎塔兰端着茶杯坐在旁边,一幅乖乖女的样子。
雁行觉得这个叔叔对她确实好,几人聊天的时候,话题只要一到达莎塔兰,这位叔叔的语气都要温和几分。
让罗雁行都怀疑之前那种压迫感是错觉。
很快开饭了。
这别墅里好像没有什么菲佣,端菜上来都是那些黑衣保镖,看着就和黑客帝国似得,所有人都在装酷。
餐坐上,米哈伊尔讲了几句自己年轻时在列宾美院旁听过课的经历,罗雁行说了一些自己在欧洲办展时遇到的有意思的事情。
两人你来我往,气氛融洽得像是两个在巴黎沙龙里偶遇的同行。
达莎塔兰在旁边偶尔插一两句嘴,大部分时候就是安安静静地吃着饭,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下来,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叔叔好像真的就是为了请罗雁行吃个饭。
那她就放心了。
吃过饭以后,罗雁行和达莎塔兰要告辞回去了,但临走的时候,叔叔派人送来了一个大包好的艺术品运转盒。
“说了这幅画送给你,以后你随时来俄罗斯旅游都可以过来。”
“这这么好意思?”
“哪里不好意思?”
罗雁行推辞了一下,他坚持,只好收下了。
你看看这搞的。
去的时达莎塔兰一副要末日降临的忧心模样,现在肉眼可见的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这让罗雁行不免有些好笑。
“至于吗?”
“至于。”
为什么至于达莎塔兰也没说,只是指着他提着的一幅画说到:“你回去可以研究一下这幅画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特殊的地方?”
不就是一幅画?他都没听说过,也没有感受过这幅画是什么样子。
回到房间,达莎塔兰洗澡去了,但罗雁行这时候是不近美色的,毕竟有一副优秀的画作摆在自己的面前。
不管了,先看看这幅画。
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首先,这幅画的画框是深色的老木框,边角有几处细微的磨损,透着一股年头的质感。
画面中央是伏尔加河一条宽阔平缓的支流,水面呈暗银灰色,倒映着低垂的铅蓝色云层。
河对岸是连绵的、几乎分辨不出树冠轮廓的黑色针叶林剪影,密密麻麻地压在天际线边缘,这画法就很像自己的快涂,直接用笔刷去抹。
太干净利落了。
近景是一片被雨水浸透的河岸,看着就能想象出踩上去陷脚的感觉。
岸上有一座破败的木制栈桥,木板歪斜,缝隙里长着枯草,桥头系着一艘旧木船,船桨横在船舷上,空无一人。
构图、光线、色调的处理方式都让罗雁行越看越觉得熟悉。
列维坦的暮色,列维坦的低垂云层,列维坦那种用冷色调托住一点暖意的特殊手法。
他去过很多博物馆,也看过很多列维坦的作品,比如《晚钟》《深渊旁》《墓地上空》,和这幅画的风格太像了。
他摸不准,于是拿起手机就给约瑟夫打了个电话过去。
都不管时差不时差的了。
“罗?“
约瑟夫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做什么?你忽然给我打电话,是来巴黎了?“
“没有,我在俄罗斯呢。“
他没有寒暄的意思,只是问道:
“约瑟夫先生,我问你个事情,如果有一幅画风格很像列维坦,画法很像列维坦,构图很像列维坦,那么,这幅画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你是怎么看到的?“
“别人送的。“
“送的?“
“嗯,一个莫斯科本地的朋友。我随口夸了一句他家里的画,他摘下来就给我了。“罗雁行啧了一声,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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