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我的影帝装备栏 第23节
“既然是剧本,那就撕了它。既然是吸血鬼,那就拔了他的牙。”
他松开手,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了打火机。
“咔哒。”
金属盖子弹开,拇指擦过滚轮。
一簇橙黄色的火苗,在这漆黑、寒冷的海边,顽强地燃了起来。
北原信并没有点烟。
他只是用手掌挡着风,护着那簇小小的火苗,让它在风中剧烈摇曳,却始终不灭。
“看着它。”
北原信举着火机。火光映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座坚不可摧的雕塑。
“只要火还在,夜总会过去的。”
明菜怔怔地盯着那簇火苗。
在无边的黑暗中,这是唯一活着的光源。
它是暖的,是亮的。
“油快没了吧?”她轻声问,带着一丝鼻音。
“还能撑很久。”
北原信看着她,语气极其认真,“只要你需要火,它就有油。我会帮你。”
这不是一句空洞的安慰。
这是一个男人在知道了真相后,做出的决定。
����既然这个圈子这么黑,那我就陪你把这天给捅破。
就在这时,东方的海平线上,那一抹浓重的墨色开始变淡。
黎明来了。
第一缕金色的阳光,如同利剑般刺破云层,洒在了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也洒在了两人的脸上。
明菜眯起眼睛,迎着那个刺眼的太阳。
她笑了。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淡、极淡,却比朝阳还要真实的笑容。
“咖啡凉了。”
她仰起头,喝了一口手中早已变温的咖啡。
“走吧。”
北原信从车前盖上跳下来,再次向她伸出手。
“回去。战斗才刚刚开始。”
明菜看着那只手。
修长,干燥,有力。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把手放了上去,借力跳下了车。
“北原君。”
“嗯?”
“谢谢你。”
她紧了紧身上那件带着他体温的风衣,“我不想死了。我想看看,我和那个人渣,到底是谁先死。”
北原信拉开车门,看着她坐进去,微微一笑。
皇冠车发动,调头,向着阳光升起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23章 所谓“朋友”
上午九点。
白色的丰田皇冠缓缓驶入东京市区。
早高峰的车流像一条钢铁巨蟒,缠绕在首都高架桥上。
车窗外是喧嚣的喇叭声和建筑工地的轰鸣声,几个小时前在海边的那种死寂与空灵,仿佛是一场遥远的梦。
“就在前面的路口停吧。”
坐在副驾驶的中森明菜戴上了墨镜和口罩,重新把自己武装成了那个无懈可击的国民歌姬,“如果开到公寓楼下,会被蹲点的记者拍到。”
北原信依言靠边停车。
明菜解开安全带,手放在门把手上,却停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隔着墨镜看着北原信。
“那件风衣,我洗干净了再还你。”
“不急。”北原信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神色平静,“要是遇到不想见的人,或者不想去的局,就把它披上,哪怕是心理作用,也能挡点风。”
明菜嘴角微微上扬。
“嗯,走了。”
她推开车门,身影迅速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
没有回头,步履匆匆,但背挺得很直。
北原信看着她的背影,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
那个在海边摇摇欲坠的影子不见了。
但一个准备在泥潭里继续战斗的战士觉醒了。
……
三天后。
大田事务所。
经纪人大田正捧着一张传真纸,手抖得像是在弹吉他。
“北原!北原你快来看!这是什么鬼东西?!”
大田激动得满脸通红,嘴里的香烟都快掉下来了,“深作欣二导演的新片试镜邀请?!而且是直接发给你的指名试镜?!”
深作欣二。
日本暴力美学电影的教父,拍摄过《无仁义之战》的传奇导演。
能上他的戏,哪怕是演个被打死的混混,都能在履历上镀一层金。
北原信接过传真看了一眼。
角色是一个冷酷的黑帮若头(二把手),戏份颇重。
“大田桑,别激动,只是试镜而已。”北原信很冷静。
“这可是深作组啊!咱们这种小事务所,平时连递简历的门路都没有!”大田还在兴奋地转圈,“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难道是你在大河剧里的切腹把深作导演感动了?”
北原信没有解释。
但他心里很清楚,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是谁扔的。
……
同一时间,研音事务所(中森明菜所属事务所)的保姆车上。
“明菜,那个给深作导演递话的事,你是不是太冲动了?”
经纪人看着正在闭目养神的明菜,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那个北原信只是个刚冒头的小演员,你动用你的人情去推他,值得吗?万一被八卦杂志写你们有什么关系……”
“没有什么关系。”
明菜睁开眼,打断了经纪人的话。
她的眼神清冷,透着一股以前从未有过的坚定。
“那为什么要帮他?”
“因为在这个圈子里……”
明菜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手下意识地摸了摸放在包里的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男士风衣。
“他是我唯一相信的朋友。”
不是“恋人”,不是“玩伴”,是“朋友”。
在这个充满了利益交换、背叛和谎言的演艺圈,“朋友”这个词的重量,比“爱人”更重。
因为爱人可能会为了钱出卖你,但真正的朋友,是在你最失落的时候,愿意载你去海边看日出的人。
经纪人愣住了。
他跟了明菜好几年,从未见她露出过这种神情����既脆弱,又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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