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阳间：从鬼差开始成圣 第780节

　　两人找了间茶楼坐下。李玉婷出去找人打听，过了小半个时辰回来，说：“有到青岚宗方向的飞舟。不过护卫说还要等两天，因为大飞舟正在补灵。我们可以等。”

　　陈阳问：“飞舟每次来都那么多人？”

　　李玉婷点头：“这种大飞舟一次能载上千人，都是些跑长路的修士。船票不便宜，但快，也安全。我们坐这个走，能躲开高家。”

　　他们决定在城里等着。两天时间很快过去。第三天早上，陈阳在客栈里就听见城外传来沉闷的轰鸣声。他走到窗边，见天边有一大片阴影缓缓压过来。

　　等那东西近了，他才看清是一艘巨大的飞舟。船身有一百多丈长，上面分了好几层，通体乌灰，船底刻满灵纹，两侧伸出两排银色翼板。飞舟靠近码头时，风压把街上灰尘都卷起来。

　　陈阳看得有些失神。他早想过这里的飞舟不一般，但亲眼见到还是觉得震撼。

　　李玉婷在旁边笑他：“你这是什么表情。快走，我们还要抢好房间。”

　　两人赶到码头，已经有很多人在排队。陈阳护着李玉婷上了飞舟。入口处有穿统一袍服的人收灵髓。他们花重金开了一间带须弥空间的船舱。

　　走进去才发现，外面看着不过是舱房，里面却是一个独立小院，有树有池，还有几间屋子。李玉婷十分满意，陈阳也松了口气。

　　安顿好之后，两人到飞舟甲板上闲逛。陈阳发现这飞舟的确像个小型集市。甲板两侧开满店铺，卖丹药、法器、符材的都有，还有些宗门弟子在摆摊收材料。

　　人群里甚至有人牵着小灵兽叫卖。陈阳看得眼花，对李玉婷说：“这里比白榆城热闹太多。”

　　李玉婷说：“这还只是普通线。要是大宗门的飞舟，上面还能开拍卖会呢。”

　　两人走着，进了一家铺子。陈阳在架子上看中一块青黑色石印，上面刻着一道极细雷纹。他刚伸手去拿，旁边一个伙计就斜着眼说：“别碰。那东西贵得很，碰坏了你赔不起。”

　　李玉婷脸色冷了：“怎么说话呢。我们买不起吗？”

　　那伙计抱臂：“买得起就先把灵髓亮出来。张嘴谁不会。”

　　陈阳本来不想惹事，但这伙计嘴脸太难看。他取出一袋灵髓拍在柜上：“把印包起来。”

　　伙计一看那袋灵髓，脸色变了。掌柜从后面出来，见陈阳拿出灵髓，又看了看石印，冷笑说：“这印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你拿出来的灵髓只够看，不够买。

　　不过你刚才碰了它，留下的指纹会染坏雷纹。你要赔。”

　　李玉婷气得笑了：“你们自己摆在摊上让人看，现在碰一下就说坏。这是碰瓷。”

　　掌柜也不多话，直接喊来几个船卫。几个穿着黑色甲衣的人围过来。陈阳不想在飞舟上闹大，便收回灵髓：“好了，我们不买了。”

　　他拉李玉婷离开。那掌柜在背后哼了一声：“乡巴佬。”

　　李玉婷还想回头理论，陈阳按住她：“人家有靠山，我们刚上船，先别惹事。这船上有规矩，闹大了我们也不占理。”

　　李玉婷这才压住火气。

　　两人离开那间铺子后，又去了飞舟下层。那里是一个半明半暗的地下市场，门口挂着一块黑布，进去后先是一条窄道，两旁有人低声谈价。再往里走，竟有一个大铁笼。

　　笼子里两名化神境修士正在对练，灵力波动被铁笼外的阵法压住，可仍能看到他们拳脚间带着罡风。陈阳看了几眼，心里暗暗吃惊。

　　李玉婷拉着他，小声说：“这里龙蛇混杂，好东西不少。你别跟刚才在铺子里那样硬来。这里买东西讲的是眼力和耐心。你越想要，人家越不卖。

　　你要装成可买可不买，眼神最好别在东西上多停。”

　　陈阳觉得有意思，跟着她慢慢逛。市场里用灵灯照明，空气里混着药香和铁锈味。他们走到一个摆满杂物的摊子前。那摊主是个老头，正闭眼打盹。

　　陈阳目光扫过摊上一只陈旧的木盒，离柔突然在识海里说：“盒子里有东西。外面有暗禁制，别乱碰。你让他自己开。”

　　陈阳蹲下，看了几眼，然后问：“老人家，这破盒子怎么卖？”

　　老头睁眼，说：“这是古藤盒，不单卖。你要真想看，拿三百灵髓。”

　　李玉婷低声说：“漫天要价。”

　　陈阳却一脸无所谓：“三百不多。打开让我看看。先说好，要是坏的，我可不买。”

　　老头见陈阳不反驳，反倒有些拿不准，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枚凤形玉簪，玉质温润，泛着极淡的霞光。陈阳问价，老头伸出一千灵髓。李玉婷刚想走，陈阳却说：“五百。

　　多一个我都不出。反正就个装饰，给你五百也不少了。”

　　老头犹豫片刻，最后点了头。陈阳付了灵髓，把玉簪拿在手里看了看，随手递给李玉婷：“给你。刚才被那家铺子气到了，正好压一压。”

　　李玉婷愣了一下，接过玉簪：“你疯了？花五百灵髓买这个送我？”

　　陈阳笑笑：“你喜欢就行。”

　　李玉婷低头把玩，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她看陈阳的眼神比之前软了许多。

　　两人逛得累了，便回了舱房。从外面看只是一间舱门，进去后就是须弥小院。院子不大，有两间静室，中间还有一棵绿藤。李玉婷说：“我去右面那间。你也早点休息。”

　　陈阳点头。两人各回房间。

　　陈阳躺在床上，脑子里却还在想飞舟上的事。离柔忽然开口：“有人进来了。别出声。”

　　陈阳翻身坐起来，压低声音：“多少人？”

　　离柔说：“两个，从院门进来的。修为不高，但手里有迷烟。他们以为你们睡了。你叫李玉婷准备一下，抓活的。”

　　陈阳用神识给隔壁传音：“玉婷，别出去。有人摸进来了。等他们到你门口，再动手。”

　　李玉婷回了个“嗯”。不多时，外面果然有细微脚步声。陈阳装作睡下。那两人轻手轻脚推开他的门，一人朝床边喷了一团烟。

　　陈阳屏息，等他们靠近，突然从床上跃起，一手扣住一人的脖子，另一手将另一人按在地上。李玉婷也从隔壁出来。两人合力把人制住。

　　陈阳留下两个活口，问他们是谁派来的。两人起初嘴硬。陈阳把手按在其中一人头顶，催动灵魂力搜魂。那人口中发出痛苦的闷哼，脸色涨红，全身发抖。

　　陈阳脑子里闪过一幕幕断片，知道是飞舟地下黑市那家铺子的掌柜派来的。两人见事情败露，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陈阳直接催动手段，把这两人的灵魂力量抽走。

　　他们眼神一空，变成两具只听命令行事的傀儡。

　　离柔说：“他们知道店铺的位置。我们可以现在过去。”

　　陈阳对李玉婷说：“走，去找他们老板。

第558章 你爹来了都不好使！

　　”

　　两人跟着两个傀儡出了舱房，沿着甲板往下走，又进到地下市场。深夜的市场已经没有多少人，只有几盏灯还亮着。那家铺子在角落，门半掩着。陈阳放出灵魂感知，里面有人。

　　他和李玉婷闪身进去，把前后两道门都封住。铺子里的掌柜正坐在里间喝茶，听见动静出来，看见两个傀儡站在门口，先是一愣，随后又见陈阳从暗处走出来。

　　“你……你们怎么找来的？”

　　掌柜脸色发白。

　　陈阳没有回答，只问：“你们掌柜呢？叫他出来。”

　　掌柜强作镇定：“我就是掌柜。你想怎么样？这里是飞舟，你乱来护卫马上到。”

　　陈阳笑了一声：“你是掌柜？那为什么你身后那面架子后面还有一道禁制？他就在里面吧。”

　　掌柜脸色彻底变了。他转身想跑，被李玉婷一剑架住。陈阳按照离柔说的方法，走到那排货架前。那禁制很隐蔽，普通人连看都看不见。

　　陈阳用离柔给的破禁手法，手指在架角连点数下，又催动灵魂力往内一冲。只听“啵”的一声，靠墙的地方凭空现出一个小隔间。隔间里蹲着一个矮胖男人，正是白天那个掌柜。

　　他见陈阳破开禁制，腿一软就跪倒在地：“道友饶命！道友饶命！是我有眼无珠，不该叫人暗中下手。我赔，我赔灵髓。”

　　陈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李玉婷。李玉婷哼道：“现在知道求饶了？白天那种威风哪去了。”

　　那矮胖掌柜见逃不掉了，只能下跪求饶，让陈阳放过他这一次。

　　陈阳看着跪在地上的矮胖掌柜，没有急着让他起来，只问了一句：“你在这飞舟上都敢这么干，为什么？”

　　矮胖掌柜身子一抖，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道友，是小人一时贪心。白天看您二位脸生，又见您拿出灵髓，就以为是个好拿捏的。

　　这船上像小人这样的铺子不少，平时碰见生客，有的会试探一下。是小人胡涂，不该让人半夜去您房里。小人知错，小人真的知错。”

　　李玉婷站在陈阳身后，冷哼一声：“一时贪心？你铺子里还有暗格，分明是常干这种事。”

　　矮胖掌柜不敢抬头：“那暗格是小人私设的，只为躲船卫巡查。平时塞些不便见光的东西，真不是为了害两位。求道友高抬贵手，小人愿意赔。”

　　陈阳扫了一眼铺子：“把你暗格里值钱的东西拿出来。”

　　矮胖掌柜哪敢怠慢，慌忙爬进暗格，从里面捧出几样物件。有玉瓶，有短刀，还有一只有些发旧的木盒。陈阳看了看，伸手从里面取了一面青色小盾和一枚银白色的雷纹珠子。

　　小盾入手有些凉，表面刻着极细的纹路。雷纹珠子则带着一股极淡的麻痹气。

　　陈阳把两样东西收好：“这两件我拿走了，当是你半夜派人来的赔礼。今晚的事我不追究。但有一条，以后在这飞舟上，别让我再听到你害人。否则下一回，我可不会只拿东西。”

　　矮胖掌柜连滚带爬地磕头：“多谢道友饶命，多谢道友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陈阳没有多留，带着李玉婷出了铺子。两个傀儡依旧木木地站在门口。陈阳看了一眼，对离柔说：“把他们的控制解了。”

　　离柔应了一声，那两人像被抽走骨头一般软倒在地，不省人事。陈阳没有管他们，和李玉婷沿着夜里的甲板往舱房走。

　　李玉婷低声问：“你真这么放过他？”

　　陈阳说：“这飞舟上龙蛇混杂，杀了他容易，但船卫追查起来，我们也不好脱身。拿他两件东西，已经是教训。他以后知道我们不好惹。”

　　李玉婷想了想，点点头：“也是。这船上到底不是我们的地方。”

　　两人回到须弥小院，院中那棵绿藤在灵灯下泛着微光。陈阳把青色小盾递到李玉婷手里：“给你。之前那枚玉簪是玩的，这面小盾可以防身。”

　　李玉婷接过小盾，翻来覆去看了看：“你倒是大方。才拿回来就送给我。”

　　陈阳说：“你跟着我一路没少担惊受怕，总该有点东西傍身。”

　　李玉婷没再客气，把小盾收起。两人各自回房。陈阳坐在榻上，把今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没有人跟回来，才闭目调息。离柔帮他放出一层灵魂感知，整个小院外并无异动。

　　后半夜十分安静，只有飞舟灵阵运转时极低的嗡鸣声。

　　天亮以后，陈阳从房里出来。院中已经亮堂起来，李玉婷正坐在石桌旁喝茶。她见陈阳出来，给他倒了一杯：“醒了？昨晚睡得倒沉。”

　　陈阳在她对面坐下：“这须弥小院安静，难得能歇一歇。你起得早。”

　　李玉婷说：“心里有事，睡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