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阳间：从鬼差开始成圣 第778节

　　离柔说：“最外面是一层普通护院阵，东南角有灵犬阵。后面还有几道小禁制，不过都算好破。你们等深夜再动手。那护院阵一破，我就能替你指路。”

　　陈阳应下。两人就在林子里缩着，轮流休息。等到夜半，府里的灯火灭了大半。陈阳碰了碰李玉婷，两人悄悄从树林里出来，绕到后院，翻墙进去。

　　后院很安静，只有风从廊下穿过。陈阳按离柔的提示，找到了一座靠墙的小门，门外有禁制。离柔用内界之力轻轻一抹，那禁制就散了。陈阳推开门，里面是一条窄长石阶。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去。没走多远，就看见一座掩在假山下面的小角门。离柔说：“往东边走，穿过那排矮房就是藏宝阁。不过路上有几个暗哨。”

　　陈阳点头。他放出灵魂感知，果然发现两个暗哨正靠在廊柱后打瞌睡。陈阳屏息过去，抬手两个手刀，无声无息。李玉婷跟在后头，把其中一个人的外袍扯了扔到草丛里。

　　他们摸到一座小楼前。门扉紧锁，上面浮着一层极淡的黄光。陈阳照旧让离柔破阵。离柔说：“这楼里东西不少。你们进去以后，别乱动最中间那块地板。下面还有一道阵。”

　　陈阳说：“记住了。”

　　黄光散去，门轴发出极轻的一声响。两人闪身进去，又把门掩上。

　　楼里很黑，但陈阳有灵魂感知，不需要火把。他看见四面架子上摆满玉瓶、木匣、书册、铁片。李玉婷打开一个木箱，小声说：“这边全是灵髓，还有几瓶丹药。”

　　陈阳说：“拿。”

　　他甩出两个储物袋，把能扫的全都往袋里装。李玉婷也不客气，先是把灵药和灵髓收了，又把架子上一些不知道有用没用的材料用一块布兜起来。陈阳连墙角的半捆灵草都没放过。

　　李玉婷一边收一边笑话他：“你比我这个大小姐还贪，连坏了的阵盘都拿。”

　　陈阳说：“你不懂。这些破阵盘里兴许就有他们和外界做交易的印记。有用没用，先带走再说。”

　　说罢，他快步上了顶层。顶层不大，只在正中设了一个半人高的供台。供台四周拉着几根几乎看不见的细线，赤鳞刀就放在上面。陈阳冷笑一声，走过去想仔细看看。

　　那细线在暗中泛着寒光，陈阳知道是禁制。他对离柔说：“这地方也有阵？”

　　离柔说：“你拿刀可以，但别碰断细线。这些细线连着楼下的铜铃。你直接收刀入储物袋，动作要快。”

　　陈阳点头。他站定身子，手指刚碰到刀柄，赤鳞刀便轻轻一颤。他正要用储物袋套上去，那刀却突然像活了一下，发出一声低鸣。陈阳急收，可刀身上一道旧禁制被激发。

　　只听啪地一声，几根细线同时断开。楼里楼外的铜铃声响成一片。

　　离柔急道：“糟了！快走！”

　　陈阳暗骂一声，转身下楼。李玉婷也听见了铃铛声，已经冲到楼梯口。两人对视一眼，陈阳抓起李玉婷的手，从窗户口撞了出去。

　　人刚落地，府中灯火便亮了起来，狗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几个护卫提着刀冲过来，嘴里喊着：“有人偷宝！”

　　“宝刀不见了！”

　　陈阳一脚把当先一个护卫踹飞，又一肘打倒另一个。李玉婷剑光连闪，逼退了侧面的人。两人不敢恋战，翻出后墙，朝密林方向狂奔。

　　追兵的喊声就在身后。火把把林子外围照得通亮。陈阳一边跑一边回头，只见那山羊胡管事骑着一匹黑灵驹，远远吼道：“陈阳，我知道是你！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偷我黄家的东西！我警告你，不把赤鳞刀还回来，我黄三一定将你扒皮抽筋！你身边那丫头也跑不掉，我要把你们一起卖到黑场去！”

　　陈阳没有应声，只拉着李玉婷往林深处钻。树木越来越密，火光逐渐被甩在身后。但追兵极多，脚步声像鼓点一样从后头压过来。

　　黄三的手下起初追得很急，可因为林子太黑，队伍渐渐拉开。陈阳和李玉婷躲到一棵倒木后面，屏住呼吸。两名追兵端着刀从旁边经过。

　　陈阳等他们背对这边时，猛地窜出去，一手卡住一人的脖子，膝盖一顶，将人放倒。李玉婷同时出手，用剑柄击中另一人后脑。两人配合干净利落，没有发出太大声音。

　　他们又摸掉两个。黄三那边发现不对，大喊：“人少了！都别单独走，两个一组靠紧点。那小子心黑手狠！”

　　这样一来，陈阳和李玉婷没有了背后下手的机会。追兵缩成一团，像一张缓慢收紧的网。陈阳眉头紧锁。李玉婷喘着气说：“这样跑不是办法。

　　他们人多，我们得设个陷阱，把一部分人引开。”

　　陈阳点头：“前面有条窄沟，我看见了。你去露个脸，把他们往那边引。我在这里布个阵。”

　　李玉婷咬咬牙：“好。你快点。”

　　说完提剑朝前跑了出去。

　　陈阳没有耽误，悄悄往回走了一段，在一处窄沟入口蹲下。他在心中与离柔沟通：“用那种临时泥沼阵行不行？”

　　离柔说：“可以。这里土质松软，水汽也够。你用四枚灵髓做阵眼，按我给你的方位埋下。等他们追过来，我帮你激活。”

　　陈阳依言取出灵髓，在沟口两侧和中央埋下。离柔用灵魂力在上面一引，地上浮起一层极淡的蓝光，又迅速隐去。陈阳见阵成了，朝李玉婷方向打了个暗号。

　　李玉婷故意在林子里弄出响动，几个追兵上当，朝窄沟冲去。他们刚跑进沟口，脚下一软，像踩进了稀泥里。陈阳从树上跃下，短刀连拍，把当先几人拍晕。

　　李玉婷绕到后头，把没进沟的两个人踢了进去。离柔把阵收紧，蓝光一闪，那几人全被陷住，挣扎不动。

　　黄三的大队人马闻声赶来时，陈阳和李玉婷已经退到窄沟上方。黄三看着被陷住的手下，脸色难看到极点。他一挥手：“继续追。别让他们喘气！”

　　追兵再次逼上来。陈阳他们只能继续朝深山跑。

　　这一跑便跑到了后半夜。陈阳突然发现，四周的树木变得异常高大，树冠遮得看不见天。风吹过时，树叶声像从极远处传来，又像贴着耳朵在响。李玉婷也停了下来，茫然地四处看了看：“陈阳，这地方……我们来过吗？”

　　陈阳摇了摇头：“先别乱。这附近有干扰神识的东西。”

　　他试着用灵魂感知探路，却像撞在一层厚厚的棉花上，什么也看不清。

　　远处山坡上，黄三带着人站在一棵枯树下。他没有再往前走。身旁一个手下小声问：“头儿，他们进禁地了。咱不追了？”

　　黄三朝那片黑黝黝的深山看了一眼，声音有些发虚：“追？那是死人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咱们就等在外面。他们要是有命出来，再抓不迟。

　　要是出不来，那刀就当我黄家祭给山里的老东西了。”

　　众人一听，反倒松了口气，纷纷跟着黄三退出了山林。

　　陈阳和李玉婷并不知道追兵已经撤了。他们在山里越走越深。脚下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到处是湿滑的苔藓和盘根错节的老树。陈阳拨开一丛藤蔓，抬头看了看，连星星都透不进来。李玉婷拽着他的袖角，声音里透出疲惫：“前面全是雾，怎么办？”

　　陈阳在识海中对离柔说：“离柔，这里是什么地方？我的感知被封住了。”

　　离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出声：“陈阳，你们怕是闯进了一处禁地。这里的空间规则很怪，草木和山势都在缓慢变动。这种地方，往往被人下过很古老的诅咒。”

　　陈阳不以为意：“诅咒？我可从来不信那种东西。多半是阵法加幻境。”

　　离柔说：“你别轻敌。诅咒和阵法有时是一回事。这地方能改变人的五感，你最好别再乱用灵魂感知。先试着朝一个方向走，不要回头。”

　　说完她隐回了内界。

　　陈阳回头对李玉婷说：“我们朝前走，别分开。天快亮时看看能不能借光认路。”

　　李玉婷点头。两人继续在雾里前行。没走几步，陈阳忽然看见前面出现了一条青石小路，路旁还挂着两盏红灯笼。那景象十分熟悉，竟像是白榆城的某条小巷。

　　他脚步一顿，下意识就要往那边拐。李玉婷突然一把抓住他：“陈阳！那不是路，前面是崖！”

　　陈阳猛地清醒过来，低头一看，脚前几步外果然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断崖。他后背一凉，冷汗顺着脊背滑下。

　　离柔在识海里说：“你中了幻术。这里会顺着你的记忆造出最熟悉的路，把你往死处引。”

　　陈阳咬牙：“再来一次，我非把它揪出来不可。”

　　李玉婷也被吓得脸白，抓着他衣服没松手。

第556章 满河全是蛇，老子头皮都炸了！

　　可这地方的幻术并不止一次。陈阳又走出百余步，忽听李玉婷在身后喊：“陈阳，救……”

　　他回头看去，竟见李玉婷被一条枯藤缠住腰，高高吊在半空。陈阳想也没想，纵身就冲过去。可刚迈出两步，整个人就重重撞在一棵老树上，额头磕得生疼。旁边传来李玉婷的声音：“陈阳，你干什么？我好好的！”

　　陈阳抬头一看，李玉婷正蹲在身旁，一脸着急。他这才明白，自己又中了招。

　　陈阳一连被折腾了好几次。有时看见高兰君站在雾里冷笑，有时看见地上爬满黑乎乎的蛇，有时听见四面八方都在叫他的名字。每一次都是李玉婷把他拉回来。陈阳脸色铁青。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两人都会被耗死在这片林子里。

　　他拉着李玉婷停在一处相对平整的大石旁，说：“你站我身后，别动。也别信眼前看到的东西。”

　　李玉婷也知道情况严重，点了点头。陈阳盘膝坐下，闭目调息。他双手结印，脑海中缓缓浮起清微元降大法的口诀。

　　一道道清明之气从识海中央往外扩散，把他脑中那些乱糟糟的幻象一层层剥开。离柔在识海深处低声说：“稳一点。这幻境已有灵性，你越急它越深。

　　把清微元降大法走在灵台一线，别让心绪分叉。”

　　陈阳依言运转。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觉得眼前一清。那些雾气、小路、红灯笼全都消失不见。山林恢复了原来的模样，虽然依旧阴森，但至少不再真假难辨。

　　他睁开眼，站起身，回头看向李玉婷。李玉婷仍站在身后，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神里带着几分惊惧。

　　陈阳扶住她的肩膀，低声说：“这里不能再乱闯了。我已经破了我的幻术。现在我来帮你脱困。”

　　李玉婷的瞳孔突然一缩，整个身子僵住。陈阳那句“帮你脱困”刚说完，她就朝前迈了一步，手臂像被人从后扯了一把，狠狠甩向陈阳的脖子。陈阳侧头避开，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李玉婷！你清醒点！”

　　李玉婷却像听不见他的话一样，另一只手翻起一掌，拍向他的胸口。那掌上带着一股阴冷的灵力，和刚才她自己的气息完全不同。陈阳不敢硬接，只能向后滑出一步，松开她那只手。

　　“离柔！她不对！”

　　陈阳在识海里喊。

　　离柔看得比他更清楚：“她体内被这幻境的一股残劲钻进去了。那东西借着她的灵台控制她的手脚，你越喊她越费劲，因为它会搅乱她的神识。你退后，我用灵魂力从外面把它掐了。”

　　陈阳一边左右闪避，一边把李玉婷的攻击引向空地。李玉婷出招没什么章法，可每一掌都重，打得地上泥土翻开。陈阳看见她眼神全空，心里着急，又不敢下重手。

　　离柔从他识海里分出一缕极淡的青光，像一条细丝绕到李玉婷脑后。李玉婷正好一掌打空，离柔那一丝灵魂力突然从她后脑钻入。李玉婷整个人像被点了一下，动作猛地停在半空。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眼睛朝上一翻，身体便软了下去。陈阳抢上去接住她，连叫她的名字。过了几息，李玉婷的眉头才皱起来，慢慢睁开眼，眼神里有了神彩。

　　“我……刚才怎么了？我怎么像在梦里动不了手？”

　　她声音虚得厉害。

　　陈阳把她扶稳：“你被幻境里的东西控制了。已经没事了。离柔把你识海里的那点残劲给除了。”

　　李玉婷挣扎着站直，脸上还是有些白：“这地方太邪了。你刚才帮我破幻，结果我自己反而中了招。”

　　陈阳说：“别怪自己。这幻境会找空子。你心神一松，它就从你害怕的地方钻进来。现在你感觉怎么样？”

　　李玉婷活动了一下手腕，又揉了揉眉心：“头还有点疼，但不碍事。我们得赶紧走出去。”

　　陈阳点头。两人不再乱走，而是在原地等陈阳把清微元降大法重新运转一遍。陈阳将感知收紧，只落在周身三丈之内，不让林中那些有灵性的迷雾再侵入识海。

　　片刻后，他回头对李玉婷说：“跟紧我。离柔已经看出这地方的一些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