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造美利坚: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 第1128节
“他们想通过控制我的家庭,来控制我的权力。”
伊森点了点头,他完全同意里奥的判断。
但这并不是他今天汇报的全部。
“里奥,还有一件更棘手的事。”伊森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我顺着这份方案的签名链条,往上追查了一下。”
伊森将平板电脑递到里奥面前。
屏幕上,显示着一封加密邮件的传输路径,最终的节点,指向了华盛顿的一个敏感的位置。
“这份方案的最终审批人和推动者……”伊森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白宫的外部高级顾问,直接向珍妮弗��罗汇报。”
如果说之前只是建制派的试探,那么现在,这已经变成了来自最高权力的直接施压。
罗在借用建制派的手,试图给里奥套上枷锁。
里奥盯着屏幕上的那个名字,过了很久,久到伊森以为他会爆发雷霆之怒。
但里奥没有。
他只是将那份方案随手扔进了一旁的碎纸机里。
随着碎纸机发出沉闷的咀嚼声,那份代表着妥协和被控制的蓝图,化为了无数细小的纸屑。
“既然他们那么喜欢用温情来包装控制,那就让他们去玩吧。”
里奥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正在他意志下运转的城市。
“伊森,别管华盛顿的那些小动作了。”
“去,把共和党在宾夕法尼亚及周边摇摆州的州级组织报告,全部调出来给我。”
伊森愣了一下。
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去应对白宫的施压,反而去查共和党的底层数据?
“明白。”伊森没有多问,立刻转身去执行。
第569章 政治容器
夜深了。
里奥��华莱士的办公室里,所有的顶灯都被关掉,只有桌上一盏老式的绿色玻璃罩台灯亮着。
光圈的中心,摊开的是一堆资料。
共和党宾夕法尼亚州委员会委员名单。
近三届总统选举中西部各县的红蓝翻转地图。
各州选举人票的分配权重表。
甚至还有缅因州和内布拉斯加州关于选举人票按国会选区拆分计算的具体规则说明。
里奥的手指在这些枯燥的数字、名单和法律条文中缓慢移动。
他在看这个国家最底层、最核心的权力运行代码。
“你看起来不像是在准备一场公关战。”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低沉声音在阴影中响起。
富兰克林��罗斯福的虚影坐在轮椅上,夹着那个标志性的烟嘴,目光越过台灯的光晕,落在那堆共和党资料上。
“如果你只是想压下白宫逼婚的丑闻,安排一场言辞激烈的发布会就够了。如果你想羞辱民主党建制派,让伊森泄露几份他们拿资金卡你脖子的文件就够了。”
罗斯福盯着里奥。
“可是你现在看的,是共和党的基层组织架构和选举人票计算规则。”
“你已经越过了拒婚这条线。”
罗斯福微微向前倾身。
“所以,你就这么不想结婚吗?”
里奥停下了翻阅文件的动作。
“我并不厌恶婚姻本身,总统先生。”里奥的声音像这深夜的空气一样冷静。
“我厌恶的,是被安排成政治功能的婚姻。”
里奥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些文件上。
“民主党全国委员会那帮人,只是想把我套住而已。”
里奥抬起头,直视罗斯福。
“只要我接受了这套安排,我的身边就会多出一个每天被全国媒体用放大镜审视、被金主用来计算利益、被白宫用来向我施压的人。”
“那个人会成为我在这台机器里最大的弱点,也会成为他们随时可以拿捏的人质。”
“我建立互助联盟,把工人、病人、市长、甚至资本的供应链都装进了我的权力序列里。我计算过他们的代价,我承担了这些代价。”
里奥的语气没有任何温情。
“我可以承受别人骂我冷血,但我绝不允许自己为了竞选的需要,把一个人的一生也纳入这种残酷的计算和排序中。”
“婚姻如果产生于这种交易,它最终只会变成另一份随时需要防范违约的协议。”
“我拒绝把亲密关系变成别人手里控制我的工具。”
罗斯福静静地听着,烟嘴在指间轻轻转动。
“所以你发现,民主党并没有打算立刻消灭你。”罗斯福顺着里奥的逻辑往下推演。
“是的。”里奥冷笑了一声,“他们发现用行政和法律手段杀不死我之后,选择了更恶毒的方法。”
“他们想驯化我。”
“他们想让我变得可被介绍给中产家庭,可被晚间访谈接受,可被白宫顾问预测。”
“一旦我接受了这套驯化程序,我的总统竞选就会被无限期地拖入一场关于形象的自我辩护中。”
“我每天都要向媒体解释我的婚姻,解释我的人格,解释我为什么要清洗异己,解释东北联盟到底合不合法。我将永远在他们设计好的问题里,疲于奔命地作答。”
里奥的手指重重地扣在桌面的地图上。
“我不想在他们的考卷上答题了。”
“我要换考卷。”
罗斯福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
“政党,从来都不是永恒的神殿。”罗斯福说道,“它更像是一个时代的容器。”
“当一个时代的问题发生改变,旧的容器无法再承载新的矛盾时,它就会裂开。”
“工业时代,国家需要一个能将劳工、资本、金融、州府和联邦强行捏合在一起的政治容器,去对抗无序的扩张。”
“大萧条时期,国家需要一个能把碎裂的群体重新装进国家计划、提供最低生存保障的容器。所以我打造了那个时候的民主党。”
“战后时代,国家又需要一个能承接中产阶级崛起、工会力量膨胀和冷战世界秩序的容器。”
“但是现在呢?”
罗斯福看着里奥。
“现在的美国,党派的标签已经把所有真实的问题切得粉碎。”
“工人的生存危机被文化标签切开;病人的生死被医保意识形态标签切开;能源的开发被极端的环保标签切开;城市的治理被身份政治标签切开;连那些破产小镇的绝望,也被简单地贴上了一个右翼愤怒的标签。”
“民主党这个旧容器,已经被这些标签塞满了,它再也装不下你想要解决的真实问题了。”
“所以你看的不是共和党的资料。”罗斯福指着桌上那些文件,“你看的是另一个容器的裂缝,你想知道它能不能装下你的野心。”
“民主党已经无法承载我要做的事了。”里奥承认了这一点。
“罗已经掌握了白宫,民主党全国委员会的机器、主流媒体、环保游说团队、财政顾问,现在全部围绕在她的周围。”
“只要我留在民主党内,我提出的任何议题,最终都会被转化为一个核心问题:里奥��华莱士是否忠诚于总统?他是否在威胁党内团结?”
“我会被永远困在这个党内审查的死循环里,他们会要求我先变成一个听话的官僚,然后才允许我参与竞选。”
里奥的目光在各州选举人票的分配表上移动。
“而共和党,也不天然适合我。”
“他们的建制派一样老化,他们的县级组织在很多地方已经空心化。他们沉迷于用文化战争来掩盖现实的治理失败,他们有反工会的传统,他们的金主对任何形式的政府产业政策都充满警惕。”
“但这正是我的机会。”
“一个已经空掉的壳,才可能被重新灌进新的内容。”
里奥的手指终于停在了那张标满了数字的选举人地图上。
“我要赢下总统,不能只靠东北联盟这三千万人口,我需要一个能够让我触及270张选举人票门槛的底座。”
“270。”里奥第一次将这个决定国家最高权力的数字说得如此清晰。
“共和党的基本盘,那些深红州,能给我提供两百多张选举人票的底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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