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登顶福布斯的那些年 第921节
而以国会保守派议员为代表的，则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救助，不想给选民留下“共和党大政府、乱花钱”的印象。
他们共同的夙愿，是把次贷产生的后续危机推给下一届政府去处理。
没人觉得两房立刻会死，也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一场金融危机，而换届是半年后注定的事情，所有人都不希望这颗雷爆在自己手上。
而陈学兵现在丢了一根小火柴，把雷引爆了。
民主党看到共和党不得不在任期内开始着手处理这一系列的事情，心中甚慰。
这样一来，事情没有处理好，就是共和党留下的锅，说什么都甩不掉了。
不过，许多人都知道，两房或许还不是结束，后面还隐藏着一串危机，民主党同样不希望事情再接着闹大，到达双方合力都难以收场，动摇美国国本的地步。
就在这样一个纠结的心态下，希拉里女士首次主动示意杜克林奇，给陈学兵打来了这个电话。
陈学兵从杜克林奇的语气里品尝到了两分意味，但也无法窥见事情的全貌，带着几分好奇问道：“那你们呢，怎么看？”
“嗯...我们都希望，以后你不要再公开发布针对美国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的评级报告了...不过如果是私下的报告，一位女士愿意买下它。”
陈学兵闻言笑了。
“那可要花不少钱。”
第六百零九章 嫌隙已成
对方想要这份情报，当然不是为了当国会山股神。
这年头美国政客还是比较顾及脸面和声誉的，两党也都是建制派占绝对上风，政客的投资操作规范还执行得比较到位。
对方维护华尔街核心金主的想法或许有之，但陈学兵相信，对方最大的想法还是把控危机节奏，服务初选与大选全局。
不过听说希拉里女士如愿赢下了宾州，大量超级代表选票表态要观望至下月，她恐怕对赢下党内初选还抱着不小的期待。
在希拉里女士迫切希望增加胜率的时刻，陈学兵自然是不能扫兴，爽快答应了。
反正再过俩月，这个承诺对方也不一定需要了，答应对方还能获得好感，惠而不费。
杜克林奇当即表示感谢，并且透露，只要他答应不再发布针对美国关键机构的公开评级报告，执政党会对那份针对奇点的提案进行否决。
加上希拉里的力量，两党反对，高通想从美国程序上针对奇点，再无希望。
为了EDA和接下来的投资大计，陈学兵选择接受。
次日一早，保尔森团队密集放出风声：
财政部正联合美联储准备流动性工具，国会将加急审议两房救助法案。
消息落地后，最先反弹的是两房高级债。
但两房普通股和次级债只反弹了不到5%，随后就再度横盘。
所有人都清楚，保尔森救的是债务信用，不是股东权益，股权的价值依然悬在半空。
大盘情绪开始修复，英特尔、谷歌、微软，接连反弹。
而高通反弹最弱，上午仅上涨3.8%，午盘后甚至一度翻绿。
因为午盘时分，高盛分析师在报告里直白分析了高通当前的技术转型困境，认为它的基带优势正在逐步被削弱，一再宣称的CPU转型概念也因没有合适的手机操作系统支持而难以为继。
“对高通而言，金融市场的冲击是短期的，而转型路径的受阻是长期的，它已经失去了压制对手的最佳窗口，它的芯片霸主梦想要实现，也将遥遥无期。”
已经进入高盛核心决策委员会的埃文斯率先得到了两党将否决高通提案的消息，这次旗帜鲜明地支持了陈学兵。
......
圣地亚戈，高通总部大楼，董事会会议室，所有董事和高管悉数到齐。
CFO在汇报损失。
“我们持有的股权投资和次级债合计浮亏11.2亿美元，需要计入Q2财报的资产减值，单季度净利润将同比下滑41%......股价连续下跌，已经有三家股东机构发来了质询函，质疑我们的投资决策和战略推进效率。”
保罗·雅各布指尖转着钢笔，脸色铁青。
接着发言的是政府事务副总裁，语气更是带着明显的挫败：“BIS那边刚刚正式回函，针对奇点的最终用户特别审查已经终止，结论是‘未发现违反出口管制规定的行为’，对方的VEU许可不仅保留，还升级了二类可信用户权限，SIA那边的后续游说也被财政部叫停了，简单来说，我们想从政策层面卡死奇点EDA工具和供应链的计划，彻底走不通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雅各布终于恨铁不成钢地开口：“短视！那些政客只看得到短期的利益！根本不知道这将给美国的未来带来什么！等中国人的手机，中国人的操作系统肆虐美国，他们就会知道他们失去了什么！”
在场的人一言不发。
可能么？
美国有摩托罗拉，有黑莓，现在还有苹果。
在政客眼里，高通恐怕代表不了美国移动终端的未来。
高通内部所认为的未来，还远远没来。
看上去，那个未来还越来越远了。
聊到这个话题，研发部门负责人硬着头皮接过话头：“Scorpion核心和安卓的适配进度比预期慢很多，另外据我们了解...安卓的‘Q项目’合并了一个社区优化补丁，表层验证效果远超预期，桌面滑动帧率从39帧提升到57帧，触控响应延迟降低28%，UI交互体验基本追平 KOS的公开演示版本，HTC和沃达丰的产品团队看过演示后都非常满意。
“...而我们Scorpion核心适配的那套「源系统」...目前还有一些系统性的无解问题。
“安迪��鲁宾说，安卓的主要研究方向...可能会换到KOS那条路上。”
晴天霹雳。
一个懂技术的高管立马皱眉：“怎么可能？社区优化补丁怎么能做到这么全面的提升？开发者成神了吗？安卓没有怀疑？？”
研发部门负责人嗓子沉了沉，接着说道：“我们在「源系统」的技术人员和安卓技术人员一起做了代码比对和架构溯源，有三个非常反常的发现：
“第一，这套补丁的调度逻辑是完全针对 ARM公版顺序执行架构做的倾斜优化，对所有公版Cortex-A核心兼容性极好，几乎零修改就能跑满性能，但偏偏对我们Scorpion的自研乱序流水线、NEON SIMD架构天然冲突，而且冲突点全部藏在深层调度逻辑里，表层功能验证根本测不出来。
“第二，我们对比了KOS对外公开的开源兼容层代码，这套补丁的核心调度框架、内存管理逻辑和 KOS开源层的重合度至少有68%，但对方做了完整的变量重命名、函数调用顺序调换、冗余代码插入，从版权角度看完全是两套代码，抓不到侵权实锤。
“第三，贡献者账号是爱尔兰注册的匿名开发者，之前只提交过几个小修复，没有任何大公司背景痕迹。”
他最后补了一句技术人员的直觉：“从工程角度说，一个业余开发者不可能刚好做出‘对公版全友好、只卡我们自研核心’的补丁，这个精准度太反常了。”
所有人都听出了味。
工程角度的判断，还是太严谨了。
什么68%重合度，都是烟雾弹而已。
从商业角度来讲，大家几乎都能确定，99.99%的可能，就是KOS放出来的一个大坑。
这个坑，不仅在针对高通，还在狠狠地勒住安卓的脖子。
“这显然是KOS的专利代码，他们敢就这么用？”保罗·雅各布有些愤怒道：“还想把重心转移到这上面？他们不怕起诉吗？”
安卓要是放弃了源系统的开发，就代表着高通几个月投入的精力、资金都将白费。
研发部门负责人面对疑问，左右看了看现场的参会人员，有些纠结。
过了几秒，他还是站起身来，走到雅各布身边，低声道：“据我们的人调查，谷歌可能收到了奇点的电话，谈判专利问题。”
雅各布表情有些变了。
思索半天，他挥手让研究负责人回到原位。
“听着。”
“我们必须让对接团队正式给谷歌发函，明确一点����安卓团队的选择非常危险，他们必须按照合作合同，保留「源计划」的工程团队，继续和我们的团队联合攻坚底层适配，进度每周同步，延期责任由谷歌承担。”
“另外，立刻启动三个备用项目。
“第一，原有的Windows Mobile适配组扩招30人，3个月内拿出骁龙+WM6.5的量产级方案，主打欧洲商务市场，和KOS做差异化竞争。
“第二，对接塞班基金会，用基带专利费减免换塞班对骁龙的官方适配，利用诺基亚的全球体量，先保住中低端出货量。
“第三，AMD移动图形部门的收购谈判提前启动，价格可以放宽一些，8000万美元以内就可以签，尽快补上我们的GPU短板，从硬件端拉开和竞品的差距。
“这三个项目的预算从非核心业务里挤，不增加总研发开支。
“为了促成项目，我们甚至可以放弃一部分专利费，必须尽快推动谈判。”
“除此之外，我们要发掘新的可合作系统，比如黑莓，Limo，Palm OS。”
（Limo：一款由摩托罗拉、三星、沃达丰、NTT DoCoMo等巨头联合发起、基于Linux内核打造的开源移动平台）
他想了想，又沉着脸补了一句：“这件事到此为止，内部知道就行，出去谁也不许提‘奇点挖坑’，别人问起来，就说安卓正常版本迭代，我们绝不能让奇点踩着我们和盟友的声望往上爬！”
......
次日。
加州，圣克拉拉县。
谷歌，山景城总部。
小型保密会议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参会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是能拍板的核心角色。
安卓业务负责人安迪·鲁宾、法务，安卓副总裁戴维·德拉蒙德，谷歌全球商务发展高级副总裁乔纳森·罗森伯格、谷歌联合创始人拉里·佩奇，以及谷歌CEO，埃里克·施密特。
今天的会议，是安迪·鲁宾发起。
他拿起一台刷了补丁的机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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