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登顶福布斯的那些年 第1007节
“走,我带你去包厢看看。”张朝阳领着他往电梯走,“我们搜狐的包厢在四层东侧,跟你们股安的包厢不远,你们那个包厢我听说了,24个座,100万,值啊。”
“哟,张总消息灵通啊。”
“这场馆就这么大,我在里面转半个月了,谁订了位置我还能不知道?”张朝阳进电梯按了四层,“不过陈总,我多嘴问一句,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看场馆吧?”
陈学兵笑了笑:“等一位大领导办点事,结果领导太忙,说是接待外宾,时间延后了,我在酒店待着也无聊,来场馆转转,万一能遇上呢?”
“咝����”张朝阳抽了口冷气:“能让你等,多大领导啊?”
“很大。”陈学兵故作神秘。
张朝阳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陈学兵:“要是私事,你可别硬凑,领导们这两天出入这里身边都有人,一群一群的,即使有啥话,场馆里可都不好讲。”
“受教。”陈学兵笑了一声,又若无其事般问道:“这两天有没有什么大领导参与的商界接待活动之类的?”
这才是他想问的。
但凡有商界接待,他说什么也能想办法给自己弄张门票。
“商界...”张朝阳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要接待,也应该是港商吧?李嘉诚到BJ了,租的是中间那个最大的250万的包厢,听说和郑家纯,李业广一起来的,一个团都是香港政商界的名人,排场挺大的,这会说不定正跟英国政府来的人一起吃饭呢,不过倒是没听说我们这边有什么官方接待。”
“英国政府?”陈学兵皱了皱眉:“他们不是闭幕式才来吗?”
“来了个小团!听说有个什么商务大臣和文化体育大臣,两边就今早在场馆内碰的面,后来一起出去的。”
“曼德尔森?”陈学兵脱口而出。
张朝阳一愣:“这不知道,你认识?”
“见过几次,不算熟。”
陈学兵含糊了一句,拿出手机给任颖发了条短信:曼德尔森应该已经到BJ了,你直接问他能否见面。
发完短信,他把手机收起来,神色自若道:“走吧张总,带我去我们包厢看看?”
张朝阳看了他一眼,意识到有事,但没多问。
走廊两边是一扇扇包厢门,门上有编号,跟酒店似的。
推开门的一刻,感觉里面还挺宽敞的,不过往里一看,就一间房,几张沙发和一个茶几,一个吧台和一台电视而已。
外墙是透明玻璃,有门,外面还有个看台的空间,宽敞感就是由此而来。
看了两分钟陈学兵也没走的意思,张总意识到什么,说了一句有事打电话,转身走了。
陈学兵在沙发上坐着等待,过了几分钟,任颖来电。
“陈总,曼德尔森的秘书回邮件了。”
“怎么说?”
“曼德尔森先生此次行程紧凑,只参加官方安排的活动,暂时没有时间与您会面。”任颖照原文念完,迟疑了一下,又道:“另外还附了一句,说曼德尔森先生记得您在伦敦提到的‘一百家商业广场’计划,他很期待看到项目落地,到时候再专程祝贺。“
陈学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是在说我吹牛逼啊?啊?”
任颖想了想,道:“我们的融资计划已经开始了,要不要跟他解释一下?”
“呵呵,算了,不相信就不相信吧,上赶着的不叫买卖。”
第六百六十七章 转折
他当初是跟曼德尔森夸过口,说要建起上百座商业广场,可以跟英国品牌合作,可那说的是未来几年内。(606章)
曼德尔森好歹是个商务大臣,即使来中国打听到他的地产信息,也不至于不明白这样的商业动作是需要花大量时间筹备的。
何必拿这种事来挑刺?
对,只是借事挑刺罢了。
要么是对方来了中国发现自己在政府眼里的地位没有他想象的这么高,无法帮助中英商业谈判。
要么,就是这会跟曼德尔森同行那位,说了什么坏话。
李首富,是英国人民的老朋友了。
而自己只是一个与曼德尔森偶然达成默契,让对方借势表达工党负责任态度的工具而已。
不管是哪一种,都代表着一个政客的翻脸不认人,具体原因已经不重要了。
陈学兵坐在包厢沙发上脸色沉着地分析之时,门外忽然有人敲门,并且没得到回应便开门,探头进来看了一眼。
陈学兵发现是个外国年轻女人的面孔,皱了皱眉,说了一声:“有人。”
女人赶紧说了一句“Sorry”,退出去了。
陈学兵一路上来也看见了不少外国人的面孔,并未在意。
门外,女人在退出房间后脸色便瞬间恢复如常,而后默不作声往楼下去。
直至出了鸟巢,女人才拿出一部厚重的手机拨了个电话,接通后简短说道:
“Mr.斯蒂尔,那个房间有人来了。”
“是个年轻男人,应该就是他。”
她挂了电话,整了整胸前的挂绳����是一张美国奥运代表团经济顾问的证件,照片上的她笑得标准而职业。
......
华盛顿的凌晨,财政部大楼。
部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保尔森站在窗前,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窗外是漆黑的宪法大道,偶尔有一辆夜巡的警车驶过,车灯在墙上扫过一道白光。
桌上平摊着雷曼兄弟的最新财报:净杠杆率31:1,商业票据市场开始拒绝对其展期,对冲基金客户在撤资,信用违约互换价格一周内涨了30%。
保尔森的幕僚长吉姆·威尔金森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备忘录,脸色很难看。
“汉克,巴克莱还在谈,但还在做尽职调查,他们的 CEO戴蒙德想进美国市场,但董事会很谨慎。美国银行那边,刘易斯说除非美联储担保,否则不接。”
保尔森没回头,有些苦涩道:“也就是说,你认为两家都可能失败。”
“是。”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保尔森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备忘录看了一眼,又放下。
他从桌上的玻璃罐里抓了一把花生,塞进嘴里嚼着缓解压力。
“如果雷曼破产,会怎么样?”他明知故问。
威尔金森犹豫了一下:“纽联储做过压力测试,最坏的情况…货币市场基金跌破净值,商业票据市场冻结,整个影子银行体系挤兑,盖特纳说...可能会比大萧条还要糟。”
保尔森苦笑了一下。
大萧条。
他可不想在历史书上留下“保尔森任内爆发第二次大萧条”的记录。
“那救呢?”他又问。
其实答案他比谁都清楚。
他心绪已乱,所有的问题都是为了缓解压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罢了。
“国会那边…”威尔金森的声音更低了,“民主党已经放话了,再救一家投行,他们就在众议院发起弹劾。福克斯新闻现在已经给你起了个外号,叫‘汉克·马克思’。”
保尔森把花生罐往桌上一墩,发出一声闷响。
马克思?
说我是社会主义者?
他脸色渐沉。
救,被骂社会主义者,被弹劾。
不救,金融危机爆发,让他背上历史骂名。
他从华尔街到华盛顿,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每一条路都是死路。
“我认为…还是应该让市场提前有个预期。”威尔金森试探着道:“找一些人,或者您直接在某个场合提示一句雷曼的风险。”
他不是第一次提出这个意见了。
三月财政部决定救贝尔斯登,保尔森已经被全美的媒体骂“用纳税人的钱给华尔街擦屁股”。
两房暴雷时,保尔森又推动政府接管两房,被扣上了“社会主义者”的帽子,支持率跌到谷底。
现在已经不能考虑再救的问题了,否则保尔森可能会在任期结束之前面临多项弹劾指控。
雷曼的病已经致死,他和盖特纳、伯南克私下都算过账,雷曼的衍生品敞口连带着整个影子银行体系,一旦破产,大概率会引发连锁挤兑,把整个美国金融体系拖下水,保尔森很可能被扣上“大萧条以来最无能的财长”的帽子。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提前给市场打预防针,把“崩盘是早有预期”的共识坐实,让市场首先有一个缓冲,再把“救不救”的压力丢给国会去决策,把锅尽量甩出去。
但保尔森心里有另一层担忧:“如果是我公开说雷曼有风险,等于直接宣判了雷曼的死刑,到时候外界会认为是我把雷曼给说死了,没给雷曼被巴克莱或者美国银行收购的机会。”
房间里一阵沉默。
威尔金森迟疑了一阵,说道:“我跟你说过...其实有一个替代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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