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k:午夜之刃 第847节
“奥都鲁克传说中的那位无名骑士就是他,那年老而疲惫的蒙眼骑士同样也是他。是他在暗中推动一切,好让曾经的我被曾经的他遇见,好让一切顺利运行。”
“他就像是一行代码,在已被运行过上千万次的程序中默默无闻地做着自己的事直到他被杀死,被抹除,被代替。他知道这一切,但他心甘情愿。”
雄狮再次回过头来。
“你还记得他吗?”卡利班人问,眼眸亮如染上清晨露水的树叶。“你还记得卡利班的骑士卢瑟吗?”
“我记得。”
“我也记得。”卡利班人说。“但也只有我们记得了,他的军团,他所拯救的那些人以及他自己的家乡已将他彻底忘却.而我甚至无法斥责他的愚蠢。”
他低头,将手中布袋扔向风中。灰白的尘土从中洒落,紧接着随风而起,消失不见。
雄狮自言自语起来。
“或许这倒也算是完成了他的夙愿吧。他不是一直想立下些什么大功业吗?你还记得吧,卡里尔?他当年是那样的不忿,怒骂我剥夺了他建功立业的权力,让他只能沦为平庸.你觉得,那是他的真实想法吗?”
“半真半假吧。”
“那么,他现在会满意吗?”
“他会的。”卡里尔·洛哈尔斯说。
他走上前来,仰头凝视那片风中余烬他想到许多,如洞窟中的壁画,如勇气,正义或坚守一类的珍贵品质。他的思绪很纷乱,但他没有阻止这种纷乱对他产生影响。
相反,他借着这股纷乱中产生的情绪,抬手摘下了自己的宽檐帽,缓缓地低下了头。
他开始哀悼。
而雄狮转身离去。
“不。”他坚定地说。“我不会哀悼他的死亡,他死得其所,卡里尔。”
“没有任何一个骑士比他更称职,没有任何一个骑士比他更伟大,他做到了我们梦寐以求之事——他拯救了一切,因此我绝不会哀悼他”
他忽然停住脚步。
“实际上,我嫉妒他。”
脚步声继续响起,无血无泪的雄狮大步离去。他将独自一人舔舐伤口,一直如此,总是如此,这点不会有任何改变。
而狂风缓缓止息。
千百万年后,人类仍然会与他们的祖先一样,做同样的事。他们会杀死害兽,保护弱小,庆贺胜利,纪念亡者。
——第九卷,完。
第708章日常琐事
年轻的帝皇之子下士基乌斯·索拉尼正在一丝不苟地维护他的动力甲。
维护车间燥热不堪,由于过于狭窄的空间,这温度甚至让阿斯塔特都觉得炎热。因此,下士便决定赤裸着上半身完成着这项枯燥无味的工作。
火光跃动,照亮了他的脊背,也照出许多纵横交错、大大小小的伤疤。它们已占据这具入伍不过一十九年的年轻身躯,将原本匀称的肌肉形态彻底破坏,使美感荡然无存.
而他甘之如饴。
他认为,战士的伤痕意味着荣誉。
在过去,基乌斯曾是一名酿酒学徒,在被‘伸冤人’索尔·塔维茨带走前就已小有名气,但这并不是因为他的手艺如何高超,而是因为那张过度清秀的脸
而在通过选拔考核后,由于基因种子的植入,他如今变得愈发高贵而俊美,一双泪眼勾魂摄魄。虽让他非常恼火,且受到许多调笑,但也让他在某些外交活动的候选者名单上名列前茅。
当然,他极其痛恨这件事,或者说这些事。他不想在那些宴会上遭遇到不必要的热情追捧。第三军团人人皆知,年轻的基乌斯·索拉尼心无旁骛,一心只想维护第三军团的荣誉。
维修工具砰砰作响,不时有火星四溅。很快,下士便将前不久留在左手臂甲上的一处凹痕彻底修复。他端详数秒,将甲片放回,开始为整具动力甲涂油保养。
这同样是件苦差事,但他做起来却得心应手,甚至颇有点自得其乐的意味蕴含在其中。
十六分钟后,他终于完成了今日的盔甲维修与养护,在确定它已恢复至最佳状态后,年轻的下士便立即穿上训练衫,大步离开了维护车间。
他走得很快,将这段原本至少需要八分钟的路程缩减至了五分钟,这使他先一步于自己的小队成员抵达了反抗之泪号的训练场。就一艘并非阿斯塔特战斗驳船的月级巡洋舰来说,这训练场的大小已令人非常满意。
当然,若是指望它能提供训练机仆什么的倒也大可不必,这已超出了帝国海军们所能承担的范围。虽然可以提前要求他们准备,但是,强人所难绝非一个真正的帝皇之子所为。
基乌斯缓缓闭目,深呼吸数次,调整身心,清空了头脑。直到确认自己已进入战斗状态,他才在一处空地上开始日常练习。
他对自己要求甚高,因此早已学会并精通四种不同近战武器的使用——而且,以帝子们的自我要求来说,这个精通的标准恐怕不容小觑。
但他并不想止步于此,他不想辜负帝皇之子这个光荣的名字。在这种强烈荣誉感的驱使下,他决心学会更多技艺。
此时此刻,他正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一把沉重的双手巨剑在这强烈意志的驱使下,于他手中迸发出了一阵璀璨夺目的致命舞蹈。
阿斯塔特的灵敏与力量在其中被展现得淋漓尽致,巨剑在基乌斯修长双臂的控制下顺畅无比地切过了他假想敌的头颅,随后再起、再落、再起、再落。
并不复杂的连续斩击在他剑下快得惊人,而且也准得惊人——拢共十二道斩击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内如瀑布般洒落,每一剑都斩向头颅、脖颈或腹腔。
他专心致志地舞动巨剑,努力地在条件简陋的情况下精进自己的技艺,对训练场边不知何时多出的两人毫不理睬。
不过,他们实际上也只是刚到罢了。
与基乌斯一样,这二人也穿着第三军团的训练衫。一者眼眸阴沉,面貌严肃,身材高大而强壮。另一者相较于他稍微矮上一些,但看起来却也和善许多,只是左眼已被替换成了猩红的义眼,那是他在上一次军团比武中留下的纪念品。
他们不发一言地踏入场中,拿起武器,开始训练。
身材高大者选用的武器极其朴实,乃是单手剑与战斗盾牌的组合。但一招一式却非常凌厉,且步伐异常稳健。身负义眼者所用的则是双刀,速度极快,脚步旋转不停,犹如一个灵活的舞者.
他们训练起来同样心无旁骛,眼中只有自己的假想敌,呼吸平稳而悠长,目光炯炯,汗液却不断滑落,显然强度极高。
不知何时已结束训练的基乌斯站在一旁,观察着他们的技艺。他不时点头,偶尔皱眉,却始终保持沉默。直到他们二人的训练也结束,他方才开口讲话。
“巴斯塔拉尔。”他率先向那高大的帝子开口。“你可以适当地调整一下攻击与防守之间的间隔。”
“请你为我解惑,队长。”
“在战斗中,盾牌的意义是让敌人束手束脚,而非让你舍弃可能造成杀伤的进攻机会。防守反击是永远不会过时的策略,但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巴斯塔拉尔思索片刻,缓缓点头,握剑的左手锤击胸膛。
“接下来是你,拉米茨——”基乌斯摇摇头。“——你和他的问题刚好相反,你太重视进攻了.有些敌人看得出这一点,而他们一旦看穿你,双刀的优点立刻就会成为致命的缺陷。”
“我会努力改正。”独眼的拉米茨答道,面上仅有尊重与认真。
“很好,那么训练就此结束。十分钟,更换动力甲,佩戴武器,去舰桥上与我汇合。”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明白。”
他们彼此敬礼,各自离去。十分钟后,他们精准地抵达了反抗之泪号的主舰桥,与舰长吉安·奥塔尔见了面。他是个经验老道的帝国舰长,也是反抗之泪号的第十四任舰长。他服役三十三年,功勋卓著,而且几乎从不出错,是楷模中的楷模。
年轻的下士非常喜欢也非常渴望与这样的人打交道,他虽服役仅十九年,但像这样的巡逻却已进行过四次。
第一次运气不错,碰上了一位严格的女舰长,那次巡逻最终以消灭了一群流窜前来的兽人星际海盗而告终。但是,第二次、第三次与第四次就不太行了,人不可能一直幸运。
那三次,负责与他们合作的海军舰长要么是酗酒的混蛋,要么就是成日打骂体罚甚至枪毙手下士兵的暴力狂,最后一人尤其不堪,甚至到了让人无法忍受的地步。
这位舰长是个被权力运作进入海军,想要镀金数年就立刻退役的贵族子弟。他腹中空荡,只晓得成日纵情享乐,不仅星图都不知道该如何辨认,甚至干出过不穿衣服在甲板上与人嬉戏打闹之事
不过,这倒也算他倒霉。他的家族原本已将路为他铺好,如果不出这次意外,他本可在海军内一直享受到退役为止。
然而,由于军务部将他指派到了彻莫斯附近驻扎,他和那只不幸的被分配到他手下服役的舰船便登上了一份名单。
这份名单源自一个传统:每年,以彻莫斯为母星的第三军团帝皇之子都会派出一只三人小队,与本星区内的帝国海军合作,进行为期一年的巡逻。
期间,小队成员将登舰,与那支舰队一齐行动,抵御任何危险,侦查并扫除所有潜在的危机,共同铸就荣誉。
这是一件一举多得的好事,对帝子们来说尤其如此——他们如今的战法本就极其适合这种巡逻模式。
不过,为了保证公平和结党营私的现象不会发生,这种巡逻是抽签制的,它会尽量保证每一个帝子与每一只驻扎在彻莫斯星区内的舰队都至少进行一次巡逻,以增进经验,取得胜利与荣誉。
这对寻常军人来说是好事中的好事,帝国谁不知帝子皆是精锐?且永远冲锋在前。试想,一个军人怎能拒绝这样的战友?怎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可那位贵族子弟哪里想过要建功立业之说?他当时就差吓到猝死了——不过,如果真的猝死,这对他来说恐怕还是个不错的结局。
原因无他,在那次巡逻结束以后,帝子方面立刻提交了对这位无能舰长的起诉。仅仅两个星期后,他就被闻讯而来的军务部专员以渎职罪枪毙,其背后更是牵扯出许多人。
据基乌斯所知,至少有上千人为此而死,四个家族因此被除名,军务部内部更是迎来了一次不小的清洗。
“日安,天使们。”
吉安·奥塔尔严肃地抚胸一礼,以周到的礼仪拉开了今日事宜的序幕。
“巡逻开始已有四个自然月,你们依旧很准时。日日如此,到舰桥上来与我作伴,盯着这些雷达、鸟卜仪和星图看,难道你们不觉得无聊吗?”
“分内之事,何来无聊之说?”基乌斯反问道。“你不也是日日如此吗,舰长?”
吉安扯出一丝微笑,而这似乎就是他那张僵硬面孔所能给出的最大外在善意了:“能与诸位合作,实在是我的荣幸——那么,就让我们开始吧。”
他抬手,按下面前指挥长桌边缘的一个按钮,淡蓝色的投影立刻升起。
舰桥侧面的沉思者阵列操作员开始加倍忙碌,手指不断地敲击键盘,滴滴声不绝于耳。一个又一个数据被收集并汇总,最终呈现于指挥桌之上,变为投影的一部分。
基乌斯专心地看着,哪怕这数据分析的过程枯燥乏味到了极点,也没有过半刻分神。他的专注当然不会辜负他,很快,一个异常的数据引起了他的注意。
而下一秒,一个声音也开始在舰桥上回荡:“报告!我们收到了一条身份识别秘钥!”
舰长眉头一皱,转头看向三名帝子,思索数秒,大手一挥:“解锁,识别,并搜寻这艘船的位置预热火炮,让护卫舰做好准备。”
一系列命令的下发带来了更多的忙碌之声,一时之间,主舰桥上竟嘈杂如街头市井,到处都是仪器的响声与对着通讯仪器发出的喊叫声。
但基乌斯没有受它们的影响,他仍然盯着指挥桌的中央,在那里,一个代表了身份识别秘钥解锁进程的数据正在变换.
不过,就连他也没有想到,这个本该快速且简洁的过程竟然花费了反抗之泪号的沉思者阵列足足十分钟的时间。
待到它们总算在因过度运算而产生的高温中解出答案,将那艘舰船的名字与来历呈现在吉安·奥塔尔的指挥长桌上时,一道利剑型的黑影已从他们前方右侧的小行星带中现身——那距离甚至近到鱼雷无需多么细致的瞄准。
“报告!我们收到了通讯请求!来自,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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