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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k:午夜之刃 第813节

  他忍住啐上一口的冲动,默不作声地走过去,先一脚踩烂了它的脸,然后才拔出剑来,甩出因分解力场关闭而染上的腥臭血液。

  至此,这场战斗方才真正结束,但也仅仅只是这场战斗罢了。

  塞拉法克斯转过身,绕过地上那因泰坦坠落而出现的巨大龟裂,踩着一架已成废铁的装甲车登上了高处,随后纵身一跃,踏入了另一片战场。

  在这里,依托火蜂军团滔天烈焰号帝皇级泰坦而归拢在圣血天使‘报丧者’泽丰指挥下的残兵部队们正在试图绞杀他们的敌人——叛徒,与恶魔。

  不合常理的是,恶魔反倒是数量较少且种类也较少的那一方,反倒是叛徒们.

  他们中有衣衫褴褛、神情狂热的野蛮人邪教信仰者,也有身穿简陋护甲的前帝国士兵,甚至连不加掩饰的食人族都混在其中,被啃得十分干净的骨手挂满了他们的脖颈,混沌的圣印在凸出的额头上泛着鲜血的光。

  塞拉法克斯无意为他们做分类汇总这等枯燥乏味的工作,他真正关注到的细节是他们的武器。

  从帝国在大远征时代派发下去的原始版本光枪,再到整整十个世纪后才出现的廉价改进型.甚至可以这样说,除去那些坚持使用石头长矛的野蛮人以外,其余叛徒手中的武器完全能组成一本关于凡人武器的简陋版百科全书。

  这件事简直毫无逻辑可言,因为它揭露了一件事:这一日——泰拉破碎之日——的时间线,早已不是第一次被改变了。

  塞拉法克斯预想过这件事,但他只预想过零星的几个如他一般疯狂的时间线跳跃者,从未想过会有人将难以计数的凡人.而且是叛变后的凡人扔进这血腥的熔炉里。

  暗黑天使暗自警告自己,必须提高警惕,同时加快脚步,如一头全力冲锋的野兽般撞进了人堆里。

  泽丰收拢来的残兵们并不算多,总人数不过寥寥千人,放在泰拉之战这种等级的战场内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哪怕他们的意志力和战斗力完全配得上这样的一场战争也无济于事。

  因此,在塞拉法克斯的认知中,他必须做点冒险行为——就好比现在,他把自己扔进了敌人的正中央。

  每一双渴望杀戮的眼睛都看向了他,其中不存任何对于阿斯塔特的恐惧,只有渴望他鲜血的冲动。

  看似简单,但暗黑天使还是从某些细微之处得到了一个令他可以理解,却不太想去接受的推论:这些人一定杀过如他一样的阿斯塔特,而且绝对不止一个。

  他们在渴望更多。

  这简直.

  塞拉法克斯用力挥剑,旋臂拧胯,超人的速度与力量再加上这源自卡利班的剑术技艺,使他一剑斩落了十来颗面目狰狞的头颅。

  鲜血盛放,高高喷起,颈动脉处的高压鲜血正在以不符合人类出血量的方式为这场杀戮掀开大幕。而塞拉法克斯甚至不想等到它们落下,便随便挑选了一个方向,再度发起了冲锋。

  他深知以一敌多的技巧——在这种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决不能让自己停留在原地,必须时刻保持移动,以最高效也最残酷的方式制造死亡。

  再一次地,他的策略起了效果,几次冲锋以后,面对着遍地残尸,再围上来的凡人叛徒们已经明显更加强壮,装备也更加精良了一些。

  塞拉法克斯甚至看见有些身着军装的人正在以手语相互交流,似乎是想用一整套战术来针对他——而且,他也必须承认,这套战术的确有两把刷子。

  他指的是真正意义上的两把刷子。

  两个畸形到不能更畸形的欧格林正从另一个方向朝他冲来。

  真是见了鬼了。

  暗黑天使在这一刻竟然感到一丝哭笑不得:太好了,我过去怎么没听说过被杀戮欲望捕获的叛变欧格林在上了战场后竟然还能听从指挥与命令?它们冲过来的时候甚至没沿途杀了挡路的人.

  但是,事已至此,除去应战以外,塞拉法克斯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因为那两把刷子已经快到他面前来了。

  这看似不合常理,毕竟欧格林蛮人除去那为人称道的力量以外,还有一个普罗大众习以为常的刻板印象,即笨重。但只要细想一下就能知道,能够拥有那种胜过阿斯塔特力量的畸形肌肉构造,其速度又可能慢到哪里去?

  更何况那两个混沌蛮人实际上并未着甲,它们甚至是赤着脚在朝他奔跑,满腿的血腥,一身的肉泥

  塞拉法克斯闪身躲过几道光束,同时转剑反握,以更快的速度迎面撞上了它们。看似鲁莽,但他其实非常小心地在最后一刻放慢了速度。

  源自军团时期被训练出的生死本能使他未经思考便这样做了,紧接着便是上扬的一剑。反握带来了更大的角度,虽说力量有所不足,但已经足够让其中一个欧格林的腹部大开。

  热气腾腾的内脏混着它粘稠且浑浊的血喷涌了出来,而那东西的速度甚至没有任何减弱——它已经意识不到疼痛了,这一点可以从它头上戴着的那个畸形头盔找到关键。

  因此塞拉法克斯迅速松手,让剑卡在它的骨头与肌肉里,自己则立即抽身后退,左手已经搭上了腰间的一串手雷。他想玩点肮脏的一石二鸟计谋,为此可以稍微付出一些代价.

  只是,这代价比他想得要重一些,因为那第二个蛮人已经赶到,对准他的胸甲打出了一拳。

  这一拳直接打穿了陶钢,并让他的胸前凹陷了下去,整个人也因那巨大的冲击力而向后倒飞了数米——是的,连人带甲,这样的重量,也无法抵挡这混沌欧格林的力量。

  好在他是阿斯塔特,他超人的体质在受伤的那一刹那便已经帮助他压制了痛苦,大量的肾上腺素和动力甲内置的止痛药剂混在一处,最终涌上双眼,形成了一种人为的狂怒。

  暗黑天使呕着血爬起身,顺手扯下身边一个叛徒的脑袋,又挥拳打死靠过来的另一个,这才终于得闲握住腰带上的手雷。

  他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注意力却死死地放在那两头仍然在朝他冲锋的怪物身上——然后,他扬起手臂,用人类最古老的远程攻击手段将那串碎片手雷扔了出去。

  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血海翻滚,残尸断臂高高飞起,塞拉法克斯却没有去看战果,而是转身就跑。

  那沉重的脚步声消失了一个,但还有一个没有。

  他一边跑一边杀,顺手收割着性命,本以为可就此找寻到一点喘息之机,却没想到迎面竟传来了一股刺目的火光

  在它把他吞没的那一刹那,塞拉法克斯看见一张狂热的脸,以及绑满了身体的炸药包。

  相同的战术?

  这个念头浮现以后,他的意识短暂地下线了一瞬间,但他灵魂里藏着的那部分仍然遵守着定下的规则,没有使用任何不属于‘暗黑天使’这一身份的力量来扭转局面。

  数秒钟后,伴随着两次除颤电击以及全部的战斗药剂推入血管,塞拉法克斯再次站了起来,虽说摇摇晃晃,但仍然站了起来。

  伤情分析告诉他,目前必须立刻对胸腔处进行手术,否则那些飞溅的碎片很可能越刺越深。而他没有理会,只是弯腰从尸体堆里捡起一把黑曜石长矛——原始的武器,不够硬,但极其锋利。

  它曾属于某个原始人,此时则正被塞拉法克斯坚定地握在手里,六秒钟后,它深深地刺入了一个遍体鳞伤的混沌欧格林体内,并因持有者的力量而制造出骇人的伤口.

  塞拉法克斯咆哮着将那欧格林刺倒在地,开始用脚踩它的脑袋。踩第一下时,它还有力气挥拳,但被他躲了过去,于是第二下的力气变得更重,且瞄准了它已经暴露出气管的脖颈。

  嘎吱一声,蛮人的头颅就此折断,可这不是胜利,因为四面八方如潮水般的凡人叛徒仍在继续涌来。

  塞拉法克斯环顾四周,发现他们竟没有急于开枪射击,把他射倒在地。他们到底想做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承认,他低估了他们。实际上不仅只是这样,除去他们以外,他还低估了泰拉之战的烈度、广度与深度。这简直是致命的错误,但细细回想一下,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大叛乱结束以后,这方面的情报一直被归类为绝密,除非他进入太阳系,否则就绝无可能触碰到任何一点资料——但他怎么可能进得去呢?

  以他当时的力量来算,就算将万眼的力量翻个倍,也不够与太阳系内部的驻军对抗。再者,虽说他游荡了那么多时间线,但每一条线都是不同的,他已经用他经验中最糟糕的那些部分提前警告过自己了,但这依旧不够。

  在这一刻,塞拉法克斯竟诡异地感到有些骄傲——他古怪地笑了,想道:好吧,我的来处与归处才是最恐怖的地方?倒也合理。

  但是

  暗黑天使抬头看向上方——唯一迫使他不动用超出此刻身份力量的原因就在那里,一个人影,并不起眼,正迅猛地落下。

  涡轮啸叫。

  圣血天使泽丰面沉如水地落在了他身前,激起一滩血水,他背后的跳包还在喷气,落在塞拉法克斯赤裸的伤口上,不但没使他觉得疼痛,反倒涌起阵阵暖意。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而报丧者对此一无所知,他只是举枪射击,爆弹落在人群中,字面意义上地炸出了一个硕大的缺口,在那之后,残兵们正面无表情地望着此处,手里紧握刀枪。

  几分钟后,战斗结束了。

  “打得不错。”圣血天使称赞道,但语气却并不怎么温和。“只要忽略你把自己扔进了他们的包围圈这件事的话.”

  “我在战略层面上过于傲慢了。”

  塞拉法克斯说,低头认错,并屏住呼吸,好让圣血天使更方便地帮他处理伤势——这样的事情,这样曾稀松平常,发生在每一个战争之日里的事,他已经有多久没有体会过了?

  他抬头看了眼泽丰,后者紧皱的双眉已经松开,甚至显得还有些惊讶,仿佛是在说:一个暗黑天使居然会认错?

  塞拉法克斯几乎笑了——如果他灵魂深处的混沌巫师没有提醒他的话。

  现在才想起来自己是个阿斯塔特,想要追寻兄弟情谊和死在一场值得的战争里?你不觉得这有些太晚了吗?需要我提醒你,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做什么吗?

  暗黑天使呼出一口满是血腥味的气流,忽然开口,问了个让泽丰有些措手不及的问题。

  “我们是不是应该离开这里,去和大部队汇合?”

第682章间幕:芬里斯之冬

  M40,芬里斯,凛冬塔。

  阿泽克·阿里曼的右手忽然颤抖了一下。

  蜡烛带来的光线正在他脸上颤动,羽毛笔投下的阴影波动不定,在羊皮纸卷上蔓延开来,形如鬼魅,将字符扭曲,把句子的原意一一转变成不可细细揣摩的混乱呓语

  他放下笔,揉了揉手腕,转头看向了书桌侧面的那几根蜡烛。

  对于一个盲人而言,它们燃烧与否当然并不重要,除非它们能和星炬一样亮——但是,自担任狼群的诗人以来,阿里曼便从未忽略过这件事。

  他会在每一个自己经常出没的地方留下显眼的光源。虽说狼群并不需要它们,而且也更喜欢黑暗的环境,可他依旧这样做了。

  只有很少的人才知道,他们的盲眼诗人会在每一根经他之手点燃的蜡烛或灯芯里留下些小小的东西

  啊,别误会,你以为是灵能或法术,是吗?恐怕你错了,他知错必改。

  阿里曼伸出手,握住五根蜡烛中最长的一根,并将它缓缓举起。蜡油顺着蜡一点点滑落,在他的虎口与手指上制造出了一片轻微的刺痛。

  自从失明以后,身体为了代偿,他便拥有了更为灵敏的感知能力,疼痛自然也是其中一环。对于常人而言,这不算什么好消息,但阿里曼却非常重视此事。

  他皱起眉,举高手,好让更多的蜡油滚滚而落。连绵的刺痛以绝对不正常的方式降临到了他的身上,半分钟后,蜡油的温度已经超越了它原本的极限,落在盲者那因书写过多而变得异常粗糙的皮肤上,甚至也能泛起青烟,嘶嘶作响。

  阿里曼的眉头愈发紧皱。

  他站起身来,走向自己的窗边。此时正值芬里斯一年中最为寒冷的时刻,每到这个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死在绵连多日的暴雪中。

  寒风怒号,冷气从石头缝里钻入,试图将这个过瘦、过高且不知死活的盲人打倒在地,他却一瘸一拐地站定了身体,随后竟伸手推开了窗户。

  如死人尖叫般的声音随风灌入室内。

  光线立即熄灭,除去阿里曼手中那根已经古怪地燃烧到只剩下最后三分之一的蜡烛以外,其余的烛火已经尽数归于虚无,芬里斯极北之地的暴虐寒风正在此处肆虐。

  诡异的是,那些堆满了书柜、长桌甚至淹没了大半地面的古老纸卷竟然动都没动一下,仿佛它们其实并不存在于此处。

  阿里曼的长发如银蛇般舞动,他面无表情地侧过脸,看向这片冰雪世界中的一个小小黑点,然后张开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狼嚎。

  半秒后,狼群齐声予以回应。又过十六秒,四名全副武装的长牙杀手推开了他的门,手持斧头或巨剑,须发皆张地凝视着室内。直到阿里曼亲自关上窗户、阻绝冷风,他们方才离开这种杀戮状态。

  八只金色的野兽眼眸凝视着他,等待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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