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铁道：开局打造基金会 第561节
她也不得不在合适的时间，背负起这些——也只有她能背负了。
无关什么自由意志，也无关什么人对自由的思考。
有的只是生存，有的只是活下去。
这份责任已足够沉重，再多一点，都够艾莉丝喘不上气了。
克里斯蒂娜的事情她只能说一声抱歉，然后一边带着她前进，一边奔向终结一切末日的地方。
等到末日结束，剩下的时间就可以随意挥霍了。
若是「漂泊者」给出什么高效的方法，能让克里斯蒂娜快点振作起来，那最好不过了。
【这要问你自己，亲爱的艾莉丝。】
【毕竟正在与她同行的不是我，而是你。】
“我看了她的日记。”
艾莉丝有些头大：“她似乎觉得你不值得信任。你给出的指引太多了，导致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那么，你知道吗？】
“什么？”
【我在问你——你知道你自己现在正在做什么吗？】
“跟随你的指引，前往南极站点，开启「黑洞熔炉」，完成任务。有什么问题吗？”
艾莉丝感觉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
或者，压根构不成问题。
她不顺着「漂泊者」的引导，前往南极站点，还能做什么？
谈恋爱？
【问题很大。】
【你过于信任我的指引，以至于丢弃了自己的思考。】
【在这一点上，或许同行的小姑娘要比你更好一点。】
“……”艾莉丝有些无奈。
“我还要思考什么？黄石已经毁了，我除了跟着你走，还能去哪々｀ ？”
【我的意思是，你要思考一些更本质的东西。】
【比如——「黑洞熔炉」，到底是什么？】
「黑洞熔炉」……艾莉丝眉宇紧锁。
对于基金会搞的这些玩意儿究竟是什么，她并非没有好奇过。
但这个问题，她并没有真正深入思考过，没有将有限的资料串联起来，得出自己的答案。
在此前，她不过是在荒野中到处跑路，执行基金会任务的，不需要思考这些任务，以及任务之后隐藏的本质。
只是现在，她在成为被选择的那个人之后，好像也得开始思考一些更为宏观的东西了。
而这并非她的长项。
「漂泊者」似乎也明白，艾莉丝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想清楚这道题目。
这个问题后，个人终端便没再有新的文字传来。
看着手中自然熄灭的个人终端。
艾莉丝知道，「漂泊者」把世界留给了自己。
……
大雪还在继续，从夜幕降临，两人安营扎寨，一直下到天空又一次蒙蒙亮，两人踏上远行的旅程，都没有半点减小的迹象。
在艾莉丝脚下，有一条道路从艾莉丝脚下向着天际笔直延伸——它宛若衡定时间的经纬线，仿佛这扭曲怪诞的末世中最后一个正直的存在。
即使不断有新降的雪将其覆盖，艾莉丝仍能分辨出道路的轮廓，从白色的积雪之下，看见最纯粹的黑色，沿着它走向世界的尽头。
此刻，世界是如此孤寂。
路的右侧，一片灰绿色的针叶林静静地伫立，树木的枝条被雪覆盖，像是盖了一层奶油的巧克力夹心蛋糕。
而路的左侧，则是一片封冻的冰湖，湖面平滑如镜，反射着天空的蓝色和远处山峦的轮廓。
冰面上偶尔会有细碎的光点闪烁，像是梦境的场景，美丽而迷幻。
艾莉丝走在前方，低头沉思着，看着雪花从眼前飘落，看着积雪被她踩出一个又一个深坑。
克里斯蒂娜缀在她身后，表情阴郁，目光呆板，一言不发。
忽然，艾莉丝拿出了个人终端：
“这个问题我已经基本有答案了。”
果不其然，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说说看。】
“「黑洞熔炉」计划本身是一个幌子。”
“基金会并不需求这个黑洞，而是需求其内部伴生的奇点。”
“但「奇点无法被直接创造」。”
“所以计划本身是制造一个黑洞，然后让奇点暴露出来，破坏时空结构。”
“我想目的大概是为了实现所谓的「终极收容」，但这也是一个问题。”
“「终极收容」，到底是什么？”
【你觉得它是什么？】
……
与此同时。
艾莉丝身后的克里斯蒂娜，只感觉胸口被开了一个洞，隐隐作痛。
她未曾探问下一站的名称，也没有询问接下来的目标，内心深处也对此毫无挂念。
大概，只要有一个地点就够了……随便是哪里，都行。
【久违地，再次感受到了空虚和虚无。】
【我们做的事情似乎全都毫无意义。】
【我和艾莉丝小姐……】
【她从不知道多久之前就一直追求的黄石在不知道多久之前就已经爆炸了。】
【而我一直追寻的汤米也在不知道多久之前就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只给我留下那些只能播放一次的录像带，还有一副破烂的手套。】
【现在我们就像两只没头苍蝇一样，循着艾莉丝小姐的通讯终端里不知道哪里来的一个意识的指挥，从黄石跑向南极。】
【为什么呢？不知道。】
【我们到底在做什么？我们到底能做成什么？什么是有意义的？】
【也许我们什么也做不成。也许我们什么也得不到。也许我们最后能留给世界的只有回忆。也许连回忆也不会有。】
克里斯蒂娜缓缓停下脚步，看了一阵针叶林，转过头，看着前方对终端说话的艾莉丝，最后，看向了湖面。
挺漂亮的，她想，但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下一刻，克里斯蒂娜的目光骤凝。
湖面的冰层之上，似乎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又一次定睛凝视。
她没有看错！
那是
——汤米！
……
“我不知道，从现在的信息中我无法拼凑出全貌。”
艾莉丝皱了皱眉毛：
“大概明白与奇点、打破现实框架和悖论有关，但缺少一些关键的线索。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会给你发送一份记录。在你看完它后，你会理解的。】
“等一等。”
忽然之间，艾莉丝感觉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
她停下脚步，眉宇紧锁，停顿片刻。
接着，她霍然意识到——那自始至终跟随在身后的、微弱却持续不断的窸窣脚步声消失了。
艾莉丝慌忙转过身，克里斯蒂娜却不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