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铁道：开局打造基金会 第546节
艾莉丝思来想去，不得其解，遂放弃。
这时，克里斯蒂娜走上前来：“艾莉丝小姐，你的这台机器怎么一直在闪？”
“一直？”
“不是一直，但经常在闪。是有新消息吗？”
“是，但我怀疑它们不是新消息。”
艾莉丝收起终端，又抬头看了几眼天空，很好，蓝色很淡，灰色很浓，没有浓郁的黑色。
——短时间内不会下雪。
悬着的心落下，她接着解释：
“它们大多是一些数据和建议采取的行动，但我很确定这些数据不是实时的。”
“有一次我在一座名为路堤的城市过夜，而它毁灭很久了。”
“但就在那天晚上，我接到了一条消息，这座城市还被列在确认存活的名单中。”
艾莉丝不甚在意地笑了笑。
但克里斯蒂娜还没有完全理解「时间辐射」对世界的影响，这个故事听起来更像是一个鬼故事。
香甜可口的少女形单影只，在死去多时的城市废墟中过夜。
彼时，天空一片黑暗，就连星光也被乌云遮挡，雷电交加，大雨不停。
就在这时，少女的个人终端忽然亮起，传来的信息中明说，她宿营的这座城市还没毁灭，一切正常。
想着，克里斯蒂娜打了个冷战。
艾莉丝无奈摇头，片刻后，她背起了行囊，对着身后还没动身的同伴招了招手：
“走吧，距离可以宿营的地方还有一段路。”
……
“有趣，这种时间错位似乎可以带来很多戏剧效果。”
“毕竟很多惊悚电影的情节，就是基于时间错位带来的认知偏差而展开，算是一种有些难度但非常经典的设定了。”
“也不仅是惊悚电影吧？身处两个时空的人，借助时空结构中的某种联系交流，最终成功救世，或者成功救下对方的故事，也有不少。”
“天上有什么吗？”
“这里有个老实人，快欺负他！”
“基金会发出这样的通知，自然是有他的深意。”
“天上什么都没有，基金会小助手提醒你：长时间看屏幕，别忘了活动肩颈。”
……
看过了雪原的极光，看过了雾凇，看过了整座山都被雪封。
道路仍在艾莉丝与克里斯蒂娜的脚下延伸，两人也不曾在一处长久驻足。
而现在，到了暂时停下休整的时刻。
城市的轮廓在连接天地的雪幕中若隐若现。
而本应刺穿层云，直入天穹的高塔，缺少了一大块，如同断了腰的巨人。
这是继克里斯蒂娜离开新新约克以来，见到的第一座城市。
“这是……？”克里斯蒂娜问。
“拉利威亚。”
艾莉丝有些唏嘘。
“他们的塔在大雨时代的第五年就被摧毁了，最终迅速灭亡于辖区内异常的失控。”
在基金会众多得以保全的站点与城市中，拉利威亚是第一批毁灭的。
毁灭的原因也过于质朴——收容突破。
在和平年代，基金会各站点总是头疼该怎么善后。
但在大雨时代，就没了这个烦恼。
毕竟，一旦收容突破发生，也基本只有全灭一个结局了。
“「异常」？”克里斯蒂娜没听过。
“一般来说是一些怪物，超出人类逻辑和理解的可怖之物……”
“一般来说。”
艾莉丝强调。
“大褪色、雨和寒潮……这些相对于旧纪元不应存在的东西，都被定义为「异常」。”
“说起来的，整个世界已经处于巨大的「异常」之中了。”
艾莉丝单手叉着腰，稍微歇息，缓解一下腿部的疲劳。
「异常」的世界……还有「异常」的自己……
当然，后半句话对应的事实，她还未曾坦白。
对方在观察她，她也在观察对方。
“这样的话，「异常」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克里斯蒂娜说。
对此，艾莉丝只是耸了耸肩，不加以评论。
……
“唉，艾莉丝正是她口中的「异常」之一啊。”
“嗐，没啥大不了的，谁活这么大没被地图炮误伤过——玩/看/做过某某的都是某某的句式又没少见。”
“放轻松，艾莉丝生活的那个年代，地球网络的精彩和抽象程度不输于当下，买了大游戏的一定要找机会看看。”
“基金会不会把整个人类昔日的互联网给挪进来了吧。”
“不是整个，他们貌似把很多涉及个人隐私的内容过滤掉了。”
……
沿着冰雪覆盖的国道前行，艾莉丝和克里斯蒂娜踏上了这片城市的遗骸。
冷风穿过空旷的空间，带着尘土和过往的回声，让这座死城的沉寂更加深重。
四周的建筑物，曾经可能是商店、办公室或住宅，现在只剩下了骨架和部分不堪一击的外墙。
街道上随处可见大堆的灰烬、武器和血泊，但没有观测到尸体。
街道两旁，废弃的车辆被丢弃在路边，有的半埋在堆积如山的灰烬中。
“这可真是……”克里斯蒂娜抬脚，随意踢着被烧得只剩框架的汽车，四处打量着。
艾莉丝则警惕地看着四周，目光一点点挪动，扫过一堵堵墙，看过一个个大开着的房间。
忽然，她的眸光微凝。
不远处的墙壁上写着“审判日”一词，周围杂乱地画满了十字架。
而在那面墙壁前，一大堆一大堆的雾气随风飘荡，形状不定，时而为人，时而只是烟云。
有什么声音在寒风中呢喃，似乎呼唤着不知前路何在的旅人。
“那是什么？”克里斯蒂娜揉了揉眼睛。
汤米似乎在对自己招手。
“不要过去。”艾莉丝出言提醒。
但克里斯蒂娜的目光愈发呆滞，甚至两眼发直。
言语失去了作用，就到了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时候。
艾莉丝抡起胳膊，对着克里斯蒂娜就是一记清醒术。
效果拔群。
克里斯蒂娜感觉晕乎乎的，投来疑惑的目光，似乎在问：
发生甚么事了？
艾莉丝没有回答，而是拉着后者走出一段距离，等对方清醒一点后，才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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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是「死魂灵」。”
说着，艾莉丝看向远方那还剩半截的高塔。
“在锚塔倒塌后，这里的人失去了对抗大雨的能力。”
“死在雨中的人会变成那种东西，它会变成你无法抗拒的幻景，吸引你走进雨中成为它的同类。”
“但如果真的靠近，你只会听到混乱的尖啸。”
真危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