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铁道：开局打造基金会 第339节
透过窗，可以看到一架小型飞机正停在那里，虽然它不会有乘客。
“好吧，”阿德里恩说，“我们试过了贝茨的方法，现在该我的法子了。”
他将一张照片丢在105的脚前，里面是枪械的内部结构。
在105疑惑又慌张的目光中，阿德里恩掏出把手枪，指着自己的太阳穴。
“我数到三，然后我就一枪打爆自己的头。你要是用自己的能力就能阻止我。”
观众们被阿德里恩的威胁给逗笑了。
“不是，这哥们认真的？”
“蜜汁逻辑，如果你不跟我回基金会，我就把自己打死？……那你去死好了？”
“嘛，有没有一种可能，「鸢娓」从某种程度上，具备圣母的特质？”
“不，但这种威胁不成立吧？”
“她只是一个小女孩，如果有人自杀在她面前，并告诉她，他是因为她的原因不得不死，你想一下105会有多大的心理阴影。”
……
“停下来，这不好笑。”105满脸紧张。
“我没开玩笑——如果我和贝茨不带着你回去，我们也会死。从‘头’开始也许不错。”
阿德里恩摇了摇头，食指搭在了扳机上。
“一。”
“阿德里恩，求你了！”艾瑞斯乞求着，蹲了下来，“别逼我这么做…”
“你不想回去吗？好。但你要是真那么想回去，就在你的良心上沾着我的血回去。”
“二。”
艾瑞斯尖叫着，“停！”
“三。”
“咔哒。”
只有扳机扣动的声音，没有枪声响起。
艾瑞斯跪在地上，一只手拿着照片，另一只手拿着撞针。
阿德里恩静静地把手枪收在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拨出那个不存在于世上任何一个电话本的号码。
“这是尼尔，”电话另一边的声音说，“报告状况。”
“阿德里恩，隶属于机动特遣队Omega-7，”阿德里恩说，“刚刚抓获了一例已确认的人型异常，重启「收容物-105」档案，无视先前声明失去异常能力的数据。”
“了解，特工，”电话那边说，“我们会在你回来时准备好一个收容间……还剩下什么？”
“还剩下……”阿德里恩深吸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顺着呼吸道直冲入肺部，让特工感受到世界的寒意，以及自己的身体还有温度的事实。
“告诉O5，如果再让我们干这种活，我和贝茨都会递交辞呈！”
“这他妈的是我干过最差劲的事！”
尼尔听着阿德里恩的咆哮，只感觉自己满脸都是对方的口水。
他抿了抿嘴唇：
“你知道我尽自己最大努力了。最近的时间一点用都没有……”
“Dantensen这么做是因为他还没非人到把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像动物园里动物一样对待！你们把人们从他们的家庭里夺走，把他们关在牢房里，对待他们像——”
“听着，我的朋友。我明白，相信我，真的。”尼尔默默地将手背搭在了额头上。
“不过我们不能在非安全线路上谈论这个。尽快回到Site-17，然后我们会想出该怎么办。我会尽我所能对付O5们，但是要是105不回来，我可一点筹码没有。你有运输路径吗？”
阿德里恩冷静了不少：
“有一架直升机在停机坪等着我们。我们会飞到最近的站点，在那里等候进一步指令。”
“去吧。”
尼尔沉默了许久，才接着说出话来：
“听着，我认为我们有相当的几率至少让这些不那么危险的人型异常更经常地聚在一起。”
“等我们见面再说，技术上讲我目前还在离职中，阿德里恩完毕。”
说完，他挂断了通讯，与贝茨一起，“陪着”105前往停机坪。
一路上，没有人注意到停机坪上那个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直升机，也没有人注意到穿过跑道的三名乘客。
就应该如此。
“去哪？”飞行员问。
阿德里恩最后一个进入机舱，“最近的基金会站点，要多快有多快。”
“那就黄石吧。”
“随便。”
阿德里恩进到了货舱，看到了蜷缩在角落中的金发少女。
她像是遭到了绑架，即将被拐卖到什么地方去一样，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肩膀，看向阿德里恩的眼神里满是怨气。
“她恨你恨到骨子里了。”贝茨对阿德里恩如此说。
旋翼开始转动，呼呼声在机舱中回响。
“只要她活着，她恨哪根骨头都行，从头骨到趾骨。”
“你不和她说说话吗？”
“她恨我，你和她讲。”
“我为什么就非得劝一个叛逆的小女孩？”贝茨嘟囔道，“但你是受过训练的心理专家吧？”
“是啊，但是你是个女人啊，女人不应该就是……你懂的，天然地适合抚慰他人心灵或者什么乱七八糟的？”
“……”贝茨给了他一拳，“这次报告你来写。”
阿德里恩叹了口气，看着贝茨走到了105身边，和那个满肚子愤懑的少女开始交谈。
他摇了摇头，掏出笔记本，在机舱苍白的灯光之下开始书写：
【回收任务成功，我将其列为：】
【“从来自「收容物-173」的死亡痛苦中恢复”报告里这么形容还算好的…】
画面在阿德里恩的工作时逐渐拉远，穿过直升机的金属机舱，注视着黑色的机械大鸟向着远方飞去。
随后，画面渐暗。
片刻后，观众们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
很容易联想到美梦，以及每一个不想醒来的早晨。
“阿德里恩特工？”通讯器中传来了飞行员的声音。
阿德里恩的意识回归了现实，只是睡眼朦胧，带着睡眠带来的疼痛坐了起来，又瘫回了椅子上。
“说。”他扯过通讯器，打着哈欠。
“你让我离黄石还有十分钟时叫你，好呼叫黄石站点。嗯……我们还有十分钟。”
“啊，是啊。”阿德里恩又打了个哈欠，“等会，我这就去驾驶舱。”
他进到了驾驶舱，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拿起头盔戴上，“帮我连上站点。”
“哪个站点？”驾驶员问。
还能有哪个站点，不就是那个站点吗……我们正在飞向的站点……
不对，是哪个站点……
“站点……”
一阵寒流顺着阿德里恩的身体，由上到下，将他整个人贯穿。
“阿德里恩特工？”驾驶员看着阿德里恩的脸。
阿德里恩皱着眉毛，却什么都从大脑里榨不出来。
“我记，我记不起来了。我们前往哪里来着，驾驶员？”
隐隐约约的违和感在心中跳动着，阿德里恩的理智告诉自己，自己所处的状况似乎有哪里不对. .
然而一道朦胧的帷幕仿佛笼罩了他的思维，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而且觉得一切都很合理。
这种微弱的偏差让这位特工心中愈发警惕。
他盯着直升机上的表盘看了许久，努力翻动着记忆，试图找到心中那违和感的来源，直到驾驶员的声音传来：
“我也，我也不太确定……长官。”
阿德里恩揉了揉太阳穴，抬起头，刚打算放松一下思维，却看到了令他惊恐的一幕。
他的瞳孔瞬间扩大，“拉升！”他尖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