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铁道：开局打造基金会 第243节
他无奈笑了下，随后看向另外三人，依次确认过眼神后，正色道：
“准备出发！”
指令发出，轻微地推背感传来——
这是穿梭机起飞的动静。
三月七和“星”一左一右，抓着白玄的手，眨着眼睛，好奇地左瞧右瞧。
片刻后。
舱内亮眼的光削弱下去，继而全暗。
变化在灯光消失的瞬间出现。
整个舱内又变得全亮，阳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舱壁，直接落在了众人身上。
三月七和“星”瞪大了眼睛，就连丹恒也微有动容。
周围的一切完整地呈现在周围，不论是头顶的天空，不远处的树木，脚下的海水和沙滩。
就像是他们并没有身处穿梭机中，而是自己在空中飞行。
唯一不同的是，有几块屏幕悬浮在Bright博士面前。
各种图表正在变化，实时反馈着穿梭机的状态。
紧接着，众人悬停在了半空中，Bright博士开始重申一些注意事项。
这些内容和太空漫游指南中的没什么差别，凡是有过太空旅行经验的人都不会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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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众人还是耐心地听完了Bright博士的讲解，直到对方话音落下，宣布：
“开始下潜！”
入水的瞬间，穿梭机一瞬间有些震颤，但旋即恢复了平稳。
微弱的轰鸣声中，三月七看着水面从脚底上升，越过头顶，在更上方合拢。
阳光透过海水照射下来，在他们周围投下一道道光柱，或明或暗，不断移动。
一路潜行，大量的气泡在外侧翻涌，如梦似幻。
两位少女被这样的景象所吸引。
她们缓缓起身，离开柔软舒适的座位，凑到了全息屏幕前，凝望着没有任何像素点的画面。
“这就是海岛之下的景象吗？”
“只是一部分。”Bright博士说，“现在还能借助太阳光看个大概，之后就只能借助探照灯了……如果有幽邃恐惧症，可以提前说一声，我把全息模式换回来。”
“幽邃恐惧症……知道了。”
三月七轻声回复着，她的目光透过厚厚的舱壁，看向海面下的海岛——「利维坦」的一部分。
又过了一会儿，她们还能看到坚硬的岩石和死亡的珊瑚礁，各色的海葵、海星缓缓移动着，成群的鱼类倏忽而来，倏忽而去，似乎对她们乘坐的穿梭机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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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愈发微弱了，海盗的边缘开始变得陡峭。
旋即，大功率探照灯大开，将周围的海域照得透亮，活脱脱一颗潜水的太阳。
不久后，他们便下潜到了没有阳光的深度，纯粹的深蓝成为全息景色的主色调。
唯有大功率探照灯能带给两名少女一些安全感，但光束之外的未知深暗，仍带给她们一丝压力——
她们感觉呼吸有些艰难。
但舱内的气压保持着稳定，空气组分更没有变化。
至于丹恒，他不怕的。
身为持明族，即使身在异乡也有控水的异能。
但……
穿梭机内轻微的声响，声呐的单调音色，以及愈发浓郁的黑暗和被压缩的视野……
仍然带给他一种难以言说的压抑。
孤独。
像是被放逐深空，被故土放逐、被迫拥抱未知与危险的不安，也是向着死亡坠落的无力。
他不得不清空思绪，强迫自己将目光投向外界，而非沉溺在自我的小情绪中。
光斑照亮的区域中，「利维坦」那宛若岩石的表面逐渐清晰，让观众们开始怀疑祂到底是鱼类，还是其祂生命形式。
是的。
当穿梭机下潜到一定深度后，各个星球之外的光屏画面便进行了切换。
同步了穿梭机拍摄到的画面。
“这是……难道基金会的人员正在下潜？！”
“嘶——这是真正的猛士，居然敢于去确认一位至高神性的状态。”
“希望人没事！”
……
随着穿梭机不断下潜，海水愈发浑浊。
就在这时。
一道意志陡然爆发而出，传递给了坐在穿梭机中的众人，也顺着光屏传递而出。
一道苍老的声音回荡在每一个智慧生灵的意识中，不论人形与否，不论有机生命还是机械生命。
【我快要死了。】
【很久以前我就意识到这点；在我这个年纪，我开始变得迟缓，有很多次感到有种疼痛自我的内核深处蔓延开来。】
【我的思绪飘忽不定，意识变得模糊。伟大时光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我似乎在几分钟内就能在两个光点间遨游，这时我才知道它确实变得更长了。】
【我正在变老，这是我的同类非常珍视的一种荣誉。随着我的终结，新生将会降临。这将赋予我生命的意义。】
【我记得那种温暖。这是我记得的第一件事。光也在那儿，一颗垂死的星星发出柔和的橙色光芒。但那温暖……是难以描述的。它一点也不像这个地方那么冷。】才.
第一百六十六章 至高神性·浊海老人
探照灯打出的光斑之内，海水中的碎屑不断向上升去。
但坐在舱内的众人只感觉一阵胆寒。
黑暗从前后左右上下同时压来，只有些许灯火谨慎地探照而出，是黑暗森林中点亮烛火的稚童，呼唤着潜藏的恶意。
就在他们精神紧绷之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转瞬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三月七面带惊恐，紧握住白玄的右手，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安心一些。
穿梭机那厚重的装甲，能将以万吨计数的海水拦在外面，却没法抵挡超自然的力量.
更何况那是一位至高神性。
即使星神，也要跪服的伟大存在。
白玄捏了捏握着的小手，与三月七十指相扣，将安心传递给她。
“别怕。”
他没有去讲更多。
面对威胁，能给予同伴最好的支持便是触摸与情绪，说理是等理智回归之后的事情。
“星”见状，也有样学样。
开启了共享模式。
……
而在广袤的宇宙中，那回荡在苍生耳中的苍老声音，让众人震惊。
熟睡的被惊醒，忙碌的停下工作。
甚至连那犯罪的，都心神恍惚，只剩下后怕。
或许。
那被人层层看管的监狱，都能带给他们发自灵魂的安心感。
“完了，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至高神性醒了，至高神性醒了！和这个世界说再见吧！”
“妈妈，我还不想死！”
“……”
有时间和手速发出弹幕的，终究属于极少数。
更多的人仍处于震惊、恐慌、畏惧之中，还没来得及“零六零”做出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