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铁道：开局打造基金会 第182节
而灾难还没有就此结束。
广袤的太空中，数颗陨石改变了轨道，以惊人的速度向地球飞来，在大气中熊熊燃烧，带着燃烧的轨迹划过天空。
随着陨石接近，地面开始猛烈震动。
突然，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即使观众都感觉自己的耳膜不停震动。
难以料想的爆炸，于瞬间震撼了整个地区，即使是陆地板块的边缘，都有明显的震感，更是看到远方的天空在燃烧。
地球在陨石的撞击下颤抖着，土地翻滚，山峦崩塌，形成了一片巨大的坑洞，火焰和浓烟从中升腾，神秘而恐怖。
撞击带来了巨大的能量释放，横扫一切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横扫一切。
如果「缺失之物」还是之前那个不成器的现实扭曲者，他大概确实会彻底死了吧。
等到浓烟散去，「缺失之物」又一次出现在镜头之中，出现在观众的视野中，更是出现在世界人民的噩梦之中。
祂脚下的白色沙海依然洁白，不仅没有受损，反而因吞噬陨石更加壮大。
「缺失之物」仍在缓缓前进，甚至没有看「收容物-1440」一眼，擦着后者的身边走过。
在祂的身后，白色沙海缠住了老人的身体，将他掩埋。
他确实被「死之三兄弟」诅咒，永不可死。
但世界上，并不缺乏用于惩罚永生者的酷刑。
其中之一，莫过于被活活掩埋，口鼻被沙子塞满，身体被流沙束缚，却不得解放。
至于「缺失之物」是否有意降下这种惩罚，无人可知。
但祂确实未曾转移过视线，只是继续前行，向着下一个应被「缺失」吞噬的城市行进。
……
仙舟「罗浮」，一间民宅内。
“?房子着火我拍照，人生乱套我睡觉?”
“?大难临头不知道，大不了我就上吊?”
“?今天的事儿能拖就拖，明天的事儿明天再说?”
“?我就乐意这样活?”
这声线属于少女，有俏皮，却也有一丝看透人生的无奈与豁达。
青雀挺着小巧的胸膛，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入卧室。
倚在床头，青雀闲来无事，又抬头看向天空。
映入眼帘的。
是巨大的陨石从天而降，将整个屏幕完全占据的画面。
那陨石的表面凹凸不平，却闪烁着黑色的光泽。
它的阴影笼罩了一切，周身的火焰却又照亮一切，给人以难言的压迫感与震撼感。
即使从画面之外观摩，青雀也只感觉整个心脏被人攥紧，就连呼吸也忘记。
而等她看清那毫发无损，仍淡漠向前的「缺失之物」，只剩下语塞。
“这……”
……
“至高神性，恐怖如斯，此子不可久留，日后必成大患。”
“笑死，已经没有日后了。”
“妈的，那陨石直径超过一公里了吧，被那玩意直击，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吗？至高神性是不是彻底免疫一切物理层面的攻击？”
“非常有可能，「神」大人之前说过，至高神性多元宇宙唯一，且为概念存在……可能只有同样为概念存在的至高神性，才能彼此造成伤害、厮杀。”
“「收容物-1440」：我起了，我被秒了，你让我怎么办？”
……
作战中心。
许多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试图预测「收容物-1915」的前进路线。
这至少能让更多人，在绝望之中多活一阵。
只要还活着，就还有希望，整个人类就还有希望。
“指挥官，现已经确认「收容物-1915」下一个目标。”
年轻的军官拿起指挥棒，点在地图上。
“就在这里，M城。”
“M城？”
指挥官皱了下眉头，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即使是和平年代，在城市中疏散人群，都是一道难题。
遑论天灾之前。
人群会恐慌和混乱，失去冷静和理性，不按指示行动，引发交通拥堵、交通事故、踩踏事件。
好在「收容物-1915」行动迟缓，至少还有数个小时的疏散时间。
但，智者早已察觉到，越是害怕什么发生，就越是可能发生什么。
心理学上，这个叫做“墨菲定律”。
还没等指挥官下达指令，车门便被粗暴拽开。
一名军官跑步进入，吼道：
“不好了，目标突然开始高速移动，即将在十分钟内抵达M城！”
“什么？！”
……
与此同时，M城。
“呜——”
刺耳的防空警报在整个城市中回荡。
“快！快！快！”
“不要插队！手脚麻利点！”
当地警方、基金会特勤队、军方联合起来，使用暴力手段维持着秩序。
让此时，人们本就脆弱的理智，不会因混乱彻底崩溃。
他们分散到各个街区，指挥人群有序地离开危险区域。
能驾车离开的就自行驾车，没有车的就挤装甲车，行动不便的就拉上运输直升机……
整个城市内一片火热，一片躁动与绝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白色的沙海抵达了城市的边缘。
在人们惊恐的目光中，那温柔蠕行的沙潮，将一条又一条街道吞噬。
而「缺失之物」的速度更快，简直是大步流星。
紧随其后的，是同样不慢的毁灭。
在夜晚到来之前，整座城市便彻底成为了历史。
当夜幕降临，一道孤独的身影站在天幕之下，沐浴着冰冷的寒光。
那光芒不属于月亮，更不属于星辰，它来自异世。
透过被彻底湮灭的世界壁障，照耀在「缺失之物」这位至高神性上。
祂静立于金融大厦与居民区之间空荡的交叉点上。
斑驳的铁轨自古老蒸汽机车弃用之前工作至今，从未及被新的所替换。
「缺失之物」静待星夜来临，然后燃烧。
那火焰超出一切现世规则的束缚，燃烧时没有温暖，没有火光，更与神话传说中的生命毫不相关。
灼烧之后，剩下的并非黢黑的物质，也不是难闻的气体，而是真正的「空无」。
没有物质可以填补这空洞。
这是现实无法承载的「空无」，是人类理性之外的「空无」。
某一时刻这里是曾有过五十万人口的城市，此后不复存在，沙潮尚未光顾，此地空余伤疤，没什么可说的。
或许这里曾经有过美好的爱情故事，一些令人感动的瞬间。
但对「缺失之物」，这「缺失」的存在而言，现实的存在与不存在，又有什么区别呢？
祂是「缺失」，是匮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