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1059节
“收费几何?”
“不贵,一人五十文。”
梁渠稍作思索:“改一改。”
“怎改?”
“游船划三个档,一个多收,一个保本,一个免费,人数齐了便可往来。”
“梁大人是想让更多人口口相传?”泉广钦问。
“一个因素罢。”
二人似懂非懂默默思考。
直至进了剧院。
光线骤暗。
梁渠打量环境刹那间真的生出恍惚,纯白色的大幕,并排但更宽大的座椅,一种无与伦比的轻松之感油然而生。
“呼……”
吐出一口浊气。
众人头一回来,不懂怎么做,于鲛人安排下,依次来到中央获取最好观影位。
少顷。
大幕开场。
光影闪烁映亮面庞。
音乐奏响,洪钟大吕,四面环绕,竟给人一种庄严肃穆之感。
大家逐渐意识到不对,此前的蓝猫褐鼠可没有这种庄严配乐。
徐子帅回头询问:“怎么不是师弟前年放的那个?”
“放那个不合适。”
梁渠让大家稍安勿躁,虽不知道泉凌汉拍出了什么片子,但他做过许多意见指导。
众人静候观影之际。
一辆马车自南直隶发出,迎着风雪,一路往东,闯入平阳。
第895章 开开洋荤
肃穆之音消散。
院内烛火熄灭,龙灵绡幕布泛起纯白荧光,如浪抖动,偌大横幅之后,是一张巨大的方形扁水缸,中间插入诸多“井”字隔断,每一个网格内,皆有一只荧光水母徜徉发光。
泉玉轩灌注气血,泉广钦有条不紊地转动转轴,依顺序翻动画册。
哗哗哗。
书页翻动。
龙灵绡演变色彩,耀眼白光变作白天,大雁横掠天空,黄沙漫天。
“变了变了!”向长松不自觉地往前伸脖子。
“和真的一样啊。”
众人惊叹。
“倒真有几分像漠北。”杨东雄目不转睛,追忆怀念。
蓝猫褐鼠的画风同真实景象完全不同,后者真实感的冲击力搬到面前,无疑更强!
梁渠调整座位,搂住娥英,寻了个更舒服的姿态靠在长椅上,望着“镜头”从上而下,从白天变作黑夜,长长的队伍举着篝火宛若一条火蛇前行。
他给泉凌汉的指点不多,主要有两个。
一个是“镜头”的运用和切换,许多独特的表现方式是不断迭代出来的,没有会少太多姿彩,看起来干巴巴的。
另一个则是关于“剧本”的选用。
如何让冲击力达到最大值?
不是编造新的故事,展示自己的无穷“点子”,而是把老故事改头换面,重新演绎!
越是熟悉,越是震撼!
如何选择故事也有讲究,一来要老少咸宜,二来不能触犯忌讳。
龙灵绡上“镜头”拉近,同夜幕下的火蛇贴面,人们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竟是一支老弱病残的流民队!
师兄们的议论渐渐平息,全神贯注。
画面里毫无杂音,只余军士手中火把的噼啪声,和流民艰难疲惫的喘息声。
许多难民的面孔甚至有几分熟悉。
“徐师兄,那个流民长得好像你啊。”
“……”
议论间画面一转。
“乾”字大旗于风中猎猎作响。
光影不断变化。
剧院外的鲛人有序配音,半刻钟内,主角配角依次登场,故事拉开帷幕,熟悉之感涌上心头。
“《长生殿》?”
龙娥英猜测。
《长生殿》是为经典戏目,讲的昔日大煌某位皇帝因昏庸、腐败给大煌朝带来的巨大灾难,以致王朝几乎覆灭,中间又有夹杂了皇帝和其妃子的爱恨情仇。
她拉了拉梁渠的衣袖,想让自己的猜测得到认可,却没有出现该有的回应。
一转头。
发现梁渠呆呆地贴靠椅背,映照荧光的脸上半明半暗,显露出的一只眼睛一眨不眨,似乎藏着说不尽的心绪,道不尽的故事,是那么的……
落寞?
“呼!”
梁渠眸光莹亮闪烁,像个溺水的凡人,一口接一口贪婪地呼吸。
多久了。
久。
太久了。
他从未想过。
那视作平常的惬意感,有一天会如此难得,如此珍贵。
如今的生活好吗?
五亩池塘、三进大院,洗衣做饭有人专管,去往帝都路程三天而已,又有家宅,朋友无数,夫人貌美,家里两个逗闷小丫鬟,生活质量比曾经更如梦似幻。
连狗也可以养了。
不用担心狗粮的开销有多大,不用担心院子太小不够它跑。
说生活不好,用不到旁人,昔日饿着肚子的自己便会出来抽上一嘴巴。
唯独一点,始终不变。
人命太不值钱了。
癞头张、鱼帮、大蛇、鬼母教,后面又有蛟龙、大雪山、位果武圣,从一人之害,一县之害,到天下之害,似乎永远没有彻底的安全感。
一切的美好,一切的平静,都寄托于蛟龙的忍耐,寄托于北庭、南疆和大雪山的不作妖,寄托于小小的势力平衡之间。
有时他会想。
活的太久真是一件麻烦事。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然而真等透彻明白的领悟,便要在秋天乃至夏天为凛冬而愁苦。
又或者完全无能为力,兴许不失为一种幸运,如秋虫落到角落里,同杂草一起枯黄。
偏偏面前有一个半冷不暖的土洞,抬起头,缠绕毒蛇的树梢上挂有勉强过冬的坚果食物。
或许正因如此,历史的车轮才会滚滚前进,从家族到宗门,从宗门到王朝,不断地创造出更适合大多数人生活的世界。
高个的。
不好当啊……
衣角被拽动。
梁渠从思绪中脱离,正对上娥英目光。
龙娥英用力拽动衣袖,梁渠纠结一下,顺着衣袖上的力气方向趴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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