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捡起了一地属性 第592节
“可是……”
皇帝陛下张了张嘴，可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他认识风夏也有不短的时间了，知晓这位风大掌教看似好说话，可是心智的坚定程度，绝对超出任何人的想象。
事实上，能够创造出道心大神通，风夏一颗道心的坚固程度，早已达到了莫可名状的地步。
道心神通，先问己心，再问人心！
更何况事关求道问道，墨连阙扪心自问，若换做是自己，在这等至关重要的时刻，也不会被任何外事所动摇。
求道之路，虽千万人，吾往矣！
“如此看来，无论朕如何劝说，风掌教都已经铁了心了。”
墨连阙忽然苦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朕有时候也很羡慕风掌教，能够放手去追求自己的道路，而朕却被诸多俗事牵绊了。”
风夏盯着这位皇帝陛下，冷不防地问道：“陛下莫不是后悔了？”
墨连阙失笑摇头，而后满脸肃然，一字一顿道：“改天换地，人族崛起，初心未改，永不言悔！”
从他接过重任的一刻起，有过踌躇，有过徘徊，有过茫然，但从未有过任何一刻后悔。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亦或是将来，他都会为这个目标奋斗下去！
风夏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道：“那风某希望有朝一日，从界外归来之时，陛下的初心仍在。”
墨连阙也随之笑了起来：“会有那么一天的。”
在这之后，来自星月魔门的秋世晴，再一次被两人提及。
风夏思索片刻才说道：“当年的凌云国并非是全无布置，应当是和那位母皇一样，与星月魔门暗中有着协定，除此之外，应该还存在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合作。”
“秋世晴来到玄元世界，应该就是为了那个约定。”
说着说着，他的嘴角便忍不住抽了抽。
母皇啊……
堂堂一代真神，却不知道为何从显圣至今，但凡她牵扯进来的，基本上都是倒霉居多，而且是还是那种大血霉！
从某种意义上说，母皇也算是仅次于应道一的悲情人物了。
墨连阙点了点头，少顷又流露出一丝疑惑：“可是，他们为何不使用混沌契约？”
“是啊……为什么不用混沌契约？”
风夏也跟着喃喃，眼中流转着不解。
众所周知，混沌契约远强于任何已知的契约，即便是真神也无法对抗契约的效力。
一旦违反了混沌契约，便会被契约同化为混沌之气，连往生轮回的机会都不会有！
当年母皇与凌云皇帝达成了合作，到头来又因为恐惧而反悔，到头来连凌云时代消亡了数千年，她却能够一直逍遥活到了今天……
最根本的原因，正是因为没有缔结混沌契约！
若是有混沌契约的辖制，母皇便不可能临阵反悔。
而星月魔门这边，似乎也是差不多的情况，有契约有协定，可并没有多少强制效果，凌云劫一经爆发，那些所谓的合作伙伴，一个个全都成了墙头草。
“灰雾之主应道一虽然强大，可当年的凌云国也不是没有反抗之力，若是还有其他各路强者的相助……”
墨连阙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即便到了今时今日，他们已经探明了许多上古隐秘，可是关于这个问题，依然是一个难以解开的谜团。
平日里正常的合作往来，也许不用太强的契约限制，皆大欢喜，通常就是最好的结果。
可凌云劫不同！
那是覆灭了一整个时代的大劫，明明凌云皇帝早已有所预感，甚至早早地做出了准备，拉来了为数不少的盟友，结果，却偏偏倒在了盟友的背叛上。
那些盟友，几乎没有一个出手相助！
“风掌教，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么？”
忽然，墨连阙仿佛想到了什么，目光炯炯，似若炽盛的烈焰一般，蓦地落在风夏的面孔上：“要是朕没有记错的话，风掌教的来历也同样神秘，那几位凌云时代的遗老，还称呼风掌教为……”
他顿了顿，掷地有声地吐出两个字：
“国师！”
之所以会将风夏封为圣国师，一定程度上也是受到了这点的影响。
凌云国的国师，宣武国的国师！
“国师之说，只是权宜之计罢了。”
风夏顿时愣了愣，差不多十年时间的打磨，他专心当起了风掌教和老匹夫，就连剑主星极这个身份，都已经很少被提及了。
至于凌云国国师……
这个名字听起来这么拽的家伙是谁啊？
哦，原来就是我自己啊，那没事了。
不过，风夏想了想还是摇头笑道：“更何况，一个人在一生之中，可以是一个儿子，一个父亲，一个学生，一个老师……拥有多重不同的身份，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他其实很清楚，墨连阙没有深究的打算。
只是考虑到以后扯淡忽悠方便……哦不，考虑到能够更好地自圆其说，风夏琢磨着还是提前打个补丁更好一些。
哪怕以后用不上，也总好过完全没有。
“风掌教说得倒也不无道理。”
果不其然，墨连阙仅仅是点了点头，就没有多加追究，而是继续道：“关于那秋世晴的处置，风掌教还有没有其他的建议？”
风夏很简单直白地给出几个字来：“物尽其用……哦，人尽其用。”
末了，似是觉得这么说不太好，他又简单地补充了几句：“说到底，无论是秋世晴还是其他的界外降临者，都是对这个世界的秘密感兴趣，那么，给他们看想要的东西，让他们不自觉地沉沦进去，直到再也无法轻易摆脱的那一天——”
“玄元世界的秘密，又岂能轻易示人？！”
墨连阙勃然色变：“且不提我们也不知晓真正的秘密，即便是知晓，若是将这些秘密透露出去……岂不是加速玄元世界的灭亡？”
一旦知晓了此方世界的全部秘密，那些对玄元世界下过黑手的存在，怕是动起手来不会再有半点的犹豫！
然而，风夏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了：
“谁说要给他们看的……是玄元世界的秘密了？”
“陛下，你真以为风某这几年来，真的只是在修身养性，打磨自身修为境界么？”
他一挥大手，朗声笑道：“张灵萱，来让陛下长长见识。”
……
第0738章
让陛下长长见识！
这番话要是从别人的口中说出，墨连阙就算不翻脸喊杀头，怕是也要面色发黑，背后在小本本上狠狠记上一笔。
然而就是这样一句话，如今出自风夏之口，非但没有令墨连阙发怒，反倒还生出了无穷好奇。
长长见识……长的是什么见识？
“风掌教，这十年之间……你还干了别的事？”
话才刚刚问出口，就见一个圆脸纱裙女子走了过来，手中是一块托盘，上面堆叠着十多份玉简。
不知为何，皇帝陛下在这一刻，有种风夏要给自己布置作业的错觉。
“陛下请看。”
风夏取来一枚玉简，递到了墨连阙的面前。
墨连阙扫了一眼，嘴角登时抽搐起来：“风掌教，朕早就知道这《洗地的艺术·第三部》是你的著作了……话又说回来了，什么时候已经出到第三部了？”
“因为本来就没有前两部。”
风夏不紧不慢地微笑回答。
皇帝陛下张了张嘴，缓缓地流露出茫然之色：“?”
没有前两部，直接出第三部，这又是个什么操作？
风夏没有过多地解释，将这一枚玉简推到一旁，又从玉盘里取来第二份玉简，墨连阙神识一扫，脸色当即变得相当精彩：“十年前在东海之滨出土的《神天书》？据说在争夺中散落了，只有上半部流传出来，下半部却完全不知所踪！风掌教你哪里来的下半部？”
风夏又推过来几枚玉简。
墨连阙的神识每扫过一枚玉简，脸皮就会剧烈地抽搐几下，时而张大了嘴，时而又瞪圆了一双眼睛。
可以说，皇帝陛下此时的表情变化之剧烈，起码抵得上过去一个月的总和！
“近些年来流传于世的《太玄感应篇》？”
“这……这是通往古神渊的钥匙？”
“还有……还有这个……莫不是元木令？”
“这这这这……”
到了最后，墨连阙的表情就只剩下了一个：“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