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我邪神 第16节
只有这一小片区域没有被灰雾所覆盖。
诺文试图驱逐阻碍他感知的灰雾，结果还真的得到了反馈：
需要神力。
这些灰雾可以被他用神力驱散。
查看了下先前因为帮助培特脱离险境而消耗的七七八八的神力，诺文叹了口气。
光凭培特和蕾娜1天能产生的信仰，也就只能驱散掉巴掌大小的一块地方，杯水车薪。
“还是继续想办法扩展信徒数量吧！”
……
“伟大的公正之神菲尔！”
“您的天平高高悬起，衡量世间善恶！”
“您的长剑紧握手中，裁决不公之举！”
“请您洒下见证的神力，判决此人拥有之天赋！”
“敬请见证！”
蕾娜跪坐在圆形法阵的正中，注魔过的颜料在法阵内部绘制出了一个标准的等边三角形，又画上了不少培特看不懂含义的奇特符文。
准备好的公正之神菲尔的雕像被摆在蕾娜前方的三角形顶点位置，银质的天平和宝剑则在另外两个顶点。
随着培特按照格式吟唱出神术的祷词，地下酒窖中的气氛随之变得肃穆起来，一股压力逐渐弥漫在空气中，一种被注视的感觉降临此地。
这种被注视的感觉，跟培特曾经亲自体验过的那次职业者天赋检测一模一样！
在神术仪式中，这代表着公正之神菲尔已经收到了祂的信徒的呼唤，祂正将目光投向法阵中的受测者，通过神明的伟力，公平地判断这位受测者与不同神明的亲和度高低！
待公正之神菲尔判决完毕，就会在祂的神像上，根据不同神明的亲和度，显示出不同的颜色或特征作为标志。
培特此时的感觉就是震撼，难以置信的那种极度震撼。
“居然真的可以！”
即使已经做过了心理准备，看到这一幕切实发生的时候，培特还是感觉相当不真实。
虽然他当初在职业者天赋检测的时候，显示他和公正之神的亲和度不算低，如果坚持多年努力的话，有很大机会能晋升为菲尔的真信徒；
但是公正教会的那些戒律对培特来说实在难以接受，他受不了那种无时无刻约束自己的生活方式；
更何况，只有拥有战斗能力的职业者才能拥有评级，满足雷亚克王国贵族继承法那条3阶职业者的要求，所以培特最终没有选择将公正之神作为主信仰路线，他去信了魔法女神，当了法师。
现在的他连公正之神的浅信徒都不算，但却能凭着诺文给予的办法，成功施展出属于真信徒才能释放的神术，而且还真的获得了公正之神菲尔的注视！
这算什么？
那么多公正之神的浅信徒，平时严格的恪守教义，日复一日甚至年复一年地努力，就为了能够获得菲尔的认可，成为祂的真信徒，获得赐福，拥有施展神术的机会。
培特这里呢？
他就没有什么苦修过程，也没有什么约束自己行为的举动，他跟公正之神的教义压根就搭不上关系，甚至以前还做过一些违背公正教义的事情！
照理来讲，公正之神应该根本不会搭理他举行的仪式才对！
结果对方却像个格林港下城红灯区里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妓女似的，培特刚念完相应的祷词，菲尔就屁颠屁颠地过来投下注视了！
这种对比让培特觉得离谱极了。
“求知之神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也太不神学了！”
培特感觉，自从他信仰了求知之神诺文，世界观都不知道被震碎几回了。
如果非信徒不用恪守各种教义，不用获得对应神明的认可，只要信仰了求知之神诺文就能使用原本是教会真信徒专属的神术，那其他教会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大家都干脆改信求知之神得了！
反正信诺文等于信所有！
……
培特在那胡思乱想的功夫，公正之神菲尔的小雕像上开始缓缓呈现出光芒。
先是象征魔法女神亲和的氤氲紫色雾光，如蕾娜所说的那样，她跟魔法女神的亲和度非常的低，如果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到那极稀薄的雾光。
这种程度的天赋很显然不适合走法师的道路，哪怕强行去学，很可能也终生无法突破魔法学徒，连1阶法术都未必能释放出来。
紧接着，象征辉光之神的金红色光芒，狩猎之神的深绿色光芒等等依次闪过，同样相当不明显，上限大部分也就是1到2阶的水平。
倒是那些不属于职业者道路，神明的赐福不具备多少攻击性的神灵，比如美酒之神，艺术之神这些，蕾娜的亲和度在检测中普遍都很好。
换句话说，如果不考虑战斗，做个酿酒师，画家之类的，蕾娜的天赋会很不错，更容易得到对应神明的偏爱。
一道接一道的光芒闪过，直到某个瞬间，公正之神菲尔的小雕像上轰然亮起黑灰色的暗光！
这股黑灰色暗光的强度，远远超出前面的任何一道，整个地下酒窖都在这一刻被黑暗笼罩，无论天窗透下的皎洁月光还是蜡烛散发的微黄火光，都在黑灰色暗光的压迫下骤然失色！
所有的光源都仿佛被附上了一层纱罩！
培特眼睛猛地瞪大：
“求知之神在上！”
“她的暗影之神亲和度太夸张了点吧！”
“这他么的，少说也得是个暗影神选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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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潜行者路线，但求知之神
暗影之神墨菲，形象是个矮小的中年男性，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腰间的挎包鼓鼓囊囊，背后还披着一条灰黑色的披风。
看到蕾娜与暗影之神的亲和度如此之高时，培特心情略显复杂。
因为，暗影之神的风评……不太好。
这位神明被称之为小偷、骗子、窃贼和扒手的庇护者，会为这些行走于黑暗的人提供赐福，让他们更加容易隐蔽身形，动作更加灵敏，行动更加迅捷。
基础的赐福效果很好没错，问题是，这些行当都不是什么正经职业，甚至是那种会被人唾弃的职业。
人家信仰别的神明的人，介绍起来，要不就是虔诚的牧师，尊贵的大法师，再不济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猎户，熟练的农民。
轮到暗影之神的信徒呢？
“我是个专业的小偷，平时主要的活动是到诸位家里偷你们值钱的东西。”
敢当人面这么说，不被打一顿都得算人家脾气好！
虽然行走于这条道路的确能成为评级职业者，受暗影之神墨菲喜爱的凡人可以逐渐拥有掌控暗影，融入阴影的能力，成为一名行走于黑暗的潜行者，但潜行者的风评依然不算高。
培特打量着正安静地跪坐在仪式法阵中间的少女蕾娜。
虽然身上没有精致的饰品，衣着也很朴素，就是普通人家女孩的打扮，略显老旧的衣服浆洗的很干净，打扮十分整洁。
实在是很难将对方和溜门撬锁的小偷骗子联系起来。
明明看起来是个阳光开朗又热情朴素的少女，为什么会跟暗影之神亲和度那么高呢？
在培特印象里，那些信仰暗影之神的家伙无一不是鬼鬼祟祟、贼眉鼠眼之类的形象，跟蕾娜给他的感觉差了十万八千里。
等待整个天赋检测神术完整结束，公正之神的威严气氛在地下酒窖慢慢消散，培特将少女蕾娜的各方面天赋完整地告诉了对方：
“情况就是这样。”
“如果想成为一名评级职业者，最适合你的就是暗影之神，可以走上属于潜行者的道路。”
“你与暗影之神墨菲的亲和度非常高，这么说吧，如果选择这条路线的话，你有踏上6阶成为传奇的潜力。”
“但是……暗影之神的道路可能不那么受人欢迎，随着你的实力变高，你反倒可能会被越来越多的人和势力排斥，会变得越来越形单影只，只能与暗影为伴。”
培特就有了解过，雷亚克王城斯塔罗什区域，除非有特殊许可，否则禁止3阶以上的暗影之神信徒进入。
格林港这边也有类似的规定，拥有3阶评级的暗影之神信徒，想踏入格林港，必须登记相关信息，并且携带随时能够定位到他的装置。
如果偷偷潜入，一旦被发现，默认他正在策划犯罪，无论雷亚克王国宫廷还是格林港，都会请动当地的高阶职业者共同出手将其抓获。
潜行者这条职业者路线，拥有着极其强大的隐匿能力和短时爆发能力，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抓住机会越过数个评级职阶完成刺杀都有可能。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绝大部分势力最后的选择都是干脆对暗影之神的信徒敬而远之，没事最好不要让他们靠近自己身边。
“因为暗影之神的信徒没有那么受人欢迎，所以他们的教会据点往往也很隐秘。”
“至少我是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到引路人带你走上职业者道路。”
“所以，要不要选择这条路，你自己决定。”
培特摊了摊手，示意让蕾娜自己考虑。
蕾娜的表情有些茫然：“可是，培特先生……”
“指引我做职业者天赋测试的是求知之神，你也说过，求知之神曾经教过你法术，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不能让求知之神再降下指引，让祂做我的职业引路人呢？”
培特先是下意识解释道：“因为职业者路线就那么几条，只有公认的那几位神明的力量才能让凡人踏上职业修行的……等等，不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