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李承乾:请陛下称万岁 第293节
当然,也会有人怀疑李承乾。
不过李承乾这段时间和房玄龄并没有什么矛盾,应该能够打消一些怀疑。
李承乾轻轻低头,他自己使用的那种手段究竟有没有用,说实话,他自己也不是很有数。
但事情就算查不清又怎样,皇帝最多不过是对他有所不满,有所猜忌,但皇帝不会相信人是他派的。
所以,皇帝会全力的派人去查这件事情。
他越是查不出来,那么就会越觉得幕后之人的强大。
给皇帝树立一个永远查不出来的强大敌人,对李承乾才是最好的。
尤其这件事情的背后,真正的根本是李治。
李治,皇帝最“强大”的敌人。
想到这一点,李承乾脸上满是笑容。
……
晋王府,书房。
李治坐在书房,平静的临摹《兰亭集序》。
轻微的脚步声在书房之外响起,随即,房门被打开,然后又关上。
姬家福站在李治神色,然后低声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皇兄让李钰时刻跟着房相?”李治皱了皱眉头,说道:“皇兄想做什么,难道他认为这样就能够帮房相洗脱嫌疑?”
“殿下,臣以为太子必然有所算计。”姬家福拱手,面色担忧。
“嗯!”李治微微点头,随即他又摇摇头,说道:“事情到了这一步,告诉长史,不要再有任何的举动,哪怕事情最后彻底失利了,也不要有动作,让人将嫌疑引到自己的身上。”
“是!”姬家福再度拱手。
李治稍微松了口气,笑笑说道:“放松一些,这件事情,想要解决哪有那么容易,更别说是想要追查到我们身上。”
“是!”姬家福笑着点头。
“长史家里的人已经离开了长安,那么就算是查,也最多是查到田仁会的身上,和我们没有关联的。”李治抬起头,脸上满是笑容。
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韦挺这一次的算计很精巧。
他先是调查了一遍田仁会,然后用他身边人的穷亲戚,找了一个夫妻和离,和父母决裂,几次科考不中,最后又陷入赌博,几乎输光了一切的家伙,通过隐晦的手段,让他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事情,最后引诱他去宫中举首房玄龄。
后面有赌场的人在追着,前面有人说要提前去举告,走投无路之下,李钰只能去举告房玄龄谋逆。
当然,就算是李钰说出了自己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但最终也不会有任何的结果。
因为韦挺找的那人已经死了。
那人唯一的作用,就是留了一条引向田仁会的消息。
田仁会,李治不觉得他对自己能够有多大的作用。
这个人已经上了皇帝的灰名单,他的未来也不会怎样,李治如果真的和他勾连上,对李治只是会有害无利,所以这个人如今最佳的作用就是去做替罪羊。
李治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前方。
房玄龄的事情,只要查不出真相,朝野不安,就是太子的过错。
甚至皇帝会怀疑是不是太子在背后举告的房玄龄,然后试图剥夺掉房玄龄的辅政之权,然后独掌长安。
太子独掌长安,下一步就是掌控洛阳,掌控河北。
若是如此,皇帝还能成功回到长安吧。
李治笑笑,他的不多,只有父皇对太子再起疑心就足够了。
那样,太子越强,父皇对他就越猜忌。
第283章 百骑密裁,上吊自杀
转眼已是三日时间过去。
长安城中一片素白。
雪依旧在落,但相较前几日,已经小了许多。
肉眼可见的,不是今日,便是明日,雪就会停。
……
暮色之下,马车晃晃悠悠的朝着宫外而去。
现在这个时候,长安城已经宵禁很久了。
但忙碌了一天的房玄龄,身为本朝司空,有足够的无视宵禁的权力。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靠在车壁上昏昏欲睡。
李钰坐在马车另外一侧的角落里,看着对面白发苍苍的老人,神色一时复杂的难以想象。
房玄龄算算年纪,实际上已经六十六岁了,甚至翻过年就六十七了,可即便如此,每日繁重的政务,都让他忙碌到亥时,才从宫里回家,
亥时过后就子时了,这还是如今大雪,公务延宕的结果。
可即便是如此,大雪的同时,依旧有大量房屋倒塌,百姓被埋的公文送到政事堂。
这几天,房玄龄就都在处理这些事情。
李钰每天都跟在房玄龄的身边,不知道是因为太子之令,还是其他,房玄龄处理任何公文都不避他,所有的公文都会让他看一看,甚至有的时候,还会谈上几句。
本来这种如果是听说,必定会认为是装模作样的事情,李钰贴身感受,却能感受到房玄龄的真挚。
甚至于被他举告谋逆,除了一开始有些惊愕之外,其他一切平静。
甚至几天下来,尚书省也恢复了平静。
当然仅仅哪怕是表面上的,也让李钰内心觉得不安。
他的手上,还有自己的杀手锏。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李钰有种房玄龄根本就不在乎的感觉。
他的目光看向车窗之外,前方是无数车轮碾压下的雪路车辙。
车辙向前,一路延伸。
梁国公府,马车骤然停止。
房玄龄似乎这才从睡意中惊醒,他摇了摇头,看了李钰一眼,想要说什么,但似乎已经没有多少精力开口说话了。
李钰跟着房玄龄从马车上下来,然后一路朝着梁国公府深处而去。
院中清冷,但李钰能够感受到不少的目光从各处角落看过来,最后落在他的身上,神色复杂。
李钰脚步加快,跟着房玄龄一起进了后院中堂之内。
房玄龄没有多理会李钰,走到盆架旁边。
家中的老仆已经放好了温水,房玄龄洗了把脸,这才舒服的出了口气。
走到了饭案之后,房玄龄跽坐下来,面前已经摆好了菜粥和一点小菜。
很简单的饭食。
李钰面前也是一样,不过他的量要多一些。
不仅是饭食简单,甚至就连房玄龄身边,也多是老仆。
这和李钰在其他富贵人家见到的不大一样,其他富贵恨不得都是年轻貌美的侍女。
房府自然也有年轻貌美的侍女,但这些人都是房大郎,房二郎和房三郎的身边,而且人数并不多。
李钰进入房家已经三日了,房家众人也从一开始对他的仇视防备,到逐渐的冷漠下来。
三日时间,李钰对房家众人,也有了足够的了解,房大郎为人稳重宽厚,房三郎年轻锐气,房四郎还年少。
至于说房二郎,李钰心思沉定了下来,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在平静的坐吃完晚膳的房玄龄。
房家一切都好,但一个房二,却毁了一切。
……
吃过晚膳,房玄龄朝书房走去。
李钰不敢迟疑,赶紧跟上。
房家这几日虽然已经适应了他的存在,但是依旧有几个老者,看到他总是咬牙切齿,恨不得上来打他一顿。
死是死不了,但是被人打一顿,也不好看。
进入书房,房玄龄再度处理起了事务。
很快,一份密信已经写成。
看了李钰一眼,房玄龄将手里的密信递了过去。
李钰稍微犹豫,但还是接了过来。
房玄龄已经在处理第二件事务了。
李钰有些面色难看的读起了信件,是剑南道某县豪族窃取百姓土地之事,又因为其人手段狠辣,苦主连尸首都不见,甚至官府也有不少人被其买通,其人还和山上的蛮族有勾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