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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金伐宋,将北伐进行到底 第220节

  “喜欢啊?”刘淮在手中掂量了两下旗杆,随手扔给了韦世坚,并向对方挤了挤眼睛:“这种大旗,我还有两面,这一面就送你了。”

  韦世坚接过之后,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想要还回去,却因为这些东西毕竟关系着军功赏赐,一时间竟然舍不得撒手。

  然而,下一瞬,他就突然想起了刚刚刘淮的言语。

  什么叫还有两面,这些山东义军竟然曾经击败过金军两支万人大军吗?

  然而抬头,韦世坚却看见刘淮已经开始收拢甲骑,救治伤员,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来。

第320章 曾经故人复相逢

  向北行进了不过十里,金军逐渐聚拢起来。

  因为金军都是骑兵,哪怕是下马步战,也是会有袍泽收拢战马的,并且远远观战的。

  劣势的时候,即便是打不过,逃还是能逃的。

  在天黑之前,两名总管大略清点了兵马,发现还剩下一千五百人左右,不由得俱是有些沮丧。

  但只是有些而已。

  毕竟只是些小挫折,这个结果所有人事先都有心理准备,孤军深入冒险,能全军而退已经不错了,还要啥自行车?

  一次试探性的进攻失败了是可以接受的,唯一让人郁闷的就是宋国肯定要把此战当成了不起的大胜而炫耀,宋国的文人骚客又有许多,没准就会成了传世诗文中的反面角色,真是令人惆怅。

  入夜不过半个时辰,金军就回到了之前占据的一个小镇子中,高景山巡视完军队驻扎之地,还没有寻两个鸡蛋下碗面,就让亲卫首领将一人叫了过来。

  很快,这名前两个月才投奔自己的本家子弟就出现在了高景山面前。

  高景山上下打量了对方几眼,见到对方表情淡然,方才点头说道:“二郎,你可知为何老夫十分看重你,你来不过几月,就将你放在身边悉心培养吗?”

  今日出声提醒,并将高景山护在身后之人,自然就是曾经海州知州高文富的亲儿子,高安仁了。

  他闻言只是一拱手:“自然是因为总管爱护子侄。”

  高景山摇头笑道:“老夫的子侄众多,渤海的儿郎都喜欢与我攀关系,老夫为了能在大金立足,也是来者不拒,但其中得老夫看重的,又有几人呢?”

  高安仁沉默不语。

  高景山见状,也没有继续卖关子:“老夫也大约知晓山东之事,实话说与你,若是二郎你在海州陷落后直接来找老夫,那么老夫虽然不会将你拒之门外,却也不会对你另眼相待。

  可既然你去了沂州,继续与贼人厮杀。在再次失败后还护着仆散达摩与刘芬逃了出来,并且依旧没有丧失志气,来投奔老夫时,依旧想要为国效力,老夫又如何不会看重你这般的人才呢?

  说句实话,年轻人中,锋芒毕露者众多,但往往失败一次就丧志丧胆,如你这般百折不挠之人,却是十分少见了。”

  高安仁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沉默半晌之后终于开口:“总管,俺又何尝不想当一名纨绔子弟,在父兄的庇护下飞鹰斗狗呢?只是世道如此,世事催人,若不想随波逐流,当个行尸走肉,只能坚守自身,奋力而搏罢了。”

  人的成长,最初就是从认知到自己不是世间主角开始的。

  能坦然接受人间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并且勇敢去面对这八九分的苦痛,积极去争取这一二分的机会,才是真正成熟的开始。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高安仁与那日在芦苇荡畔惊慌失措的纨绔子弟已经判若两人了。

  高景山抚须说道:“你小小年纪,竟然能将世事看得这么清楚,属实是不容易。从今以后,与你一个行军谋克的职位,护卫老夫身侧,且观老夫行军施政,你可愿意?”

  高安仁知道高景山并不是一个纯粹的武夫,其人不止主持过地方军政,甚至当过金国的贺正旦使出使宋国,当着宋国文武百官的面,用赵佶与赵恒的故事,狠狠骂了赵构一顿,将赵构骂得在朝堂上掩面而走。

  现在高景山说这番话,无非就是要狠狠提拔高安仁了。

  但高安仁依旧是宠辱不惊的模样,拱手相谢之后,沉声说道:“总管,且容俺禀报一些别的事情。”

  高景山点头,这也是今日将高安仁唤来的另一个原因了:“是那个自称刘淮的汉儿?你认识他?”

  高安仁苦笑摇头:“自然是认识的,那面飞虎旗,到现在时常都还出现在俺的梦里,将俺惊醒。俺一辈子都忘不了他们。

  总管,那是山东忠义大军都统魏胜麾下的头号悍将,有飞虎子之称的刘淮刘大郎。跟在他身后的,则是山东天平军的辛弃疾,此人在北地有好大的文名,却惯以武力杀军败将,力大无穷,人称大青兕。

  仆散太守可以说就是被这二人联手击败的,俺更是一路挨打,惶惶如丧家之犬。

  这二人都不可小觑,而且他们既然已经现身,则说明山东贼军已经出动精锐来参战了。”

  高景山眯起了眼睛:“是那个忠义军吗?”

  高安仁重重点头:“就是那个以数百军卒,击败我父,攻下海州全境。复又击败仆散太守,夺取临沂,截断沂水通道的忠义军。

  前几日俺还听说武兴军都统蒙恬镇国也败在了他的手下。水军步卒倾巢而出,也没有奈何得了他们。

  总管,山东汉儿已经厮杀历练出来了,不再是前几年那般乌合之众的模样,再小觑他们会出大事的。”

  高景山点头却复又摇头:“山东忠义军就算能锻炼出来,又有几多兵马呢?这其中又有多少兵马能南下参战?贤侄你虽然也在军中厮混过,却不知道如今我军是如何强悍,更不知道精锐大军聚拢起来,若是指挥得当,发挥的效果绝不是简单的人数叠加。”

  见高安仁有些糊涂,高景山解释道:“贤侄再锻炼些年岁就懂了,老夫现在告诉你,我军三个万户大军聚集在一起,以宋国的战力,是拿咱们毫无办法的,所以两淮大军可以放心兵分两路,只要不犯糊涂,总能自保的。

  那忠义军又不是坐拥十万步骑的岳家军,能奈我何?而若他们真的有岳家军的战力,又何苦来两淮向宋国献媚?早就取大名府、燕京来建国称制了。”

  高景山一番话说完,高安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因为这副信誓旦旦,信心十足的表情,高安仁已经在自家父亲与仆散达摩脸上看过两次了,再一再二难再三,傻子也会有所忧虑的。

  但高安仁却也知道,自己现在人微言轻,能提一嘴山东义军已经是极限了,不可能一言改变大军战略,一时间也只能微微叹气,暗自戒备的同时将此事埋在了心里。

  金军在舔舐自己的伤口,瓜洲渡宋军大营处,因为皂角林大捷的缘故,已经变成了一片欢腾的海洋,刘锜与叶义问都没有吝啬,直接大飨全军,请全军吃了一顿好的。

  此次虽然没有将高景山与韩棠两名金军总管留下来,却也夺下一面总管大旗,四舍五入之下,也算是砍了高景山半颗脑袋,堪称大捷。

  刘淮与辛弃疾作为客将,也是今日大捷的主力兵马,此时也被安排在了中军大帐中宴饮,位置甚至还要比较靠前,与陆游、何伯求二人坐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圈子。

  刘淮、陆游、何伯求三人都大约知道宋军的揍性,所以并不奇怪,只是该吃吃该喝喝,时不时与认识或者不认识的将领举杯示意,拉拉关系。

  而辛弃疾可算是开了眼了,说实在的,他完全想不到有什么可庆贺的。

  又不是击败了一路金国正军,或者斩杀了几员金国悍将,只是击败了一支前锋,干掉了几百金军而已。

  说句难听的,若不是靖难军加入战场,此战连杀伤大当都算不上。

  这不开军议作检讨,庆贺个毛线啊?!

  “想这么多干什么?”刘淮举着盛着清水的酒碗,拉着辛弃疾碰了一下:“你得习惯这些。你想啊,就凭金国那副德行,若是宋国真的远迈汉唐,怎么可能到现在将国家边境从淮河守到了大江?”

  陆游听闻此言,脸色有些发白,向四周看去,见到其余人离他们这个小圈子较远,刘淮声音也不大,不会被别人听到后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但还是拉了拉刘淮的袖子:“大郎,慎言。”

  “哦?罗大郎来了?”刘淮扭头看到陆游哭笑不得的表情,一拍额头:“唉,酒后……水后失言,还望陆先生见谅。”

  见到对方这副惫懒模样,陆游也只能拂袖作色,然而转头,复又看到丢了两淮后寸功未立的高阶文武在自吹自擂,放浪形骸。而今日的大功臣员琦竟然连这帅帐都进不得,次功韦永寿父子则是一脸忧虑。公认功劳最大的刘淮与辛弃疾只敢以水代酒,生怕误了军事。陆游也只能心中连连叹气。

  “诸位。”坐在首位上的刘锜拍了拍手,帐中顿时一静,所有人都放下了饭食,静静等待着刘锜训话:“今日皂角林大捷,必将名垂史册,诸位都是居功至伟之人,由林相公与老夫亲自上书保举,封赏财帛必不会少。但今日欢宴,是为了来日得胜,接下来就是死战苦战,还望诸君多多努力。”

  说到这里,刘锜的脸色浮现出一丝不正常的红润:“老夫已经将老妻子孙从镇江府接到了瓜洲渡,若能战胜,则诸位痛饮庆功酒,若不能胜,则巢倾卵覆,全家共赴国难,仅此而已!”

第321章 时穷非独因老病

  听闻此等豪言壮语,除了刘淮等人,其余文武皆是失色。

  这不仅仅是什么口头说说而已,更是刘锜所做的政治宣告,以他的身份地位,如果到最后弃了瓜洲逃跑,那么史书上都得记一笔,骂两句。

  以刘锜以往的战绩、人品来说,这种事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

  他是真的要在瓜洲渡死战了。

  也必然会拉着所有两淮军将在瓜洲渡死战。

  刘锜已经年过六旬,满身病气,可以不再顾忌什么政治传统,接下来谁敢再退,没准他就要真的杀人了。

  叶义问也在上首肃穆端坐,他即便是不知兵,也大概明白了这是刘锜在警告两淮军将,他也想要表态,但确实是过于缺少军事常识,有些担心一说话都闹了笑话,只是作怒目金刚状来增加气势。

  这么下去可不成,叶义问虽然有些自知之明,不会参与军事,但开军议的时候连嘴都张不开,长久以往,谁还当他是枢密相公?

  如此想着,叶义问环视帐中,突然看到了今日见了一面的陆游陆务观,不由得心中一动。

  这人是大理寺司直,却到了山东跟一群义军混在了一起,虽然不至于是天下名将,但终归还是懂一些的,比自家的幕僚强多了。

  更重要的一点,叶义问的某个叔父,曾为陆游爷爷陆佃的直属亲信,有这份关系,还是可以互相叙旧拉拢一下的。

  就在叶义问思索之时,另一员宋国大将,侍卫步兵司右军统制邵宏渊站了起来,拱手表态:“都统说的是,大江乃是大宋命脉,绝对不能再退了,末将愿以性命发誓,在大江畔死守。”

  这话一出,帐中不止没有欢声雷动连连叫好,反而所有人都被腻歪得不行。

  刘淮也是端着酒盏,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着这名青史留名的废物。

  此人身材雄壮,相貌凶恶,脸上胡须犹如钢针般根根立起,一副赳赳武人的姿态,乍看起来,真的犹如个可以托付重任的英雄豪杰一般。

  但事实上,今日真州就是邵宏渊丢的,而且几乎是不战而逃。

  在原本历史上,因为李显忠在大江以南,所以没有参与真州之战。邵宏渊还在真州抵抗了些许时日,并且依靠真州胥浦桥一战成了中兴十三处战功之一的名将。

  然而由于金军机动性变强,李显忠害怕刘锜的后路被切断,所以到了真州参战,邵宏渊见有人垫刀头,二话不说直接弃城而逃,速度之快无论是李显忠还是刘锜都没有反应过来。

  现在李显忠还在真州东部率领骑兵与金军周旋,而邵宏渊竟然已经在瓜洲渡参与庆功宴了。

  此时这厮竟然还厚颜无耻的豪言壮语,确实让人感到恶心。

  但偏偏两淮无论文武,但凡抵达瓜洲渡的全都是弃地而逃之人,大哥别笑二哥,哪里有资格去笑话别人呢?

  而唯一能嘲讽一两句的刘淮,此时只是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幕,倒懒得给这厮泼凉水。

  邵宏渊见帐中之人皆是不言语,立即端起桌上酒盏,大声说道:“诸位,这是大捷欢宴,且为叶公寿,为刘公寿。”

  这种吉祥话大家都会说,当即同时举杯。

  叶义问饮下杯中之酒,终于忍不住感叹说道:“大捷一次又一次的传到临安,这确是好事。可战线却一次比一次更近,徒之奈何。”

  所谓串子串了一天,不如天赋型选手的一句真情流露。

  叶义问这名公认不知兵的枢密相公说出的这句话比任何阴阳怪气都管用,满堂知兵之人都随之脸色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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