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吕布一统三国 第549节

此时已经是十月天，深秋时间，秋风秋雨秋草黄，耿耿秋灯秋夜长，阴雨连绵，张闿等五百士卒躲在屋檐下，身上甲胄尽被打湿，浑身冷得发抖。

张闿见部众都口出怨言，知道一路上被曹嵩、曹德父子给激发出来的不满终于溢满在每个士卒心头，便召集众头目：“我们本是黄巾余党，勉强降顺陶谦，没有得到他半点好处。如今曹家辎重车辆无数，你们想得富贵不难，只就今夜三更，大家砍将入去，把曹嵩一家杀了，取了财物，同往山中落草。此计何如？”这些头目原来多是黄巾一党，陶谦派他们前来护送曹嵩也是无奈，因为徐州的精兵被曹豹、糜芳在济南丢光了，他只好派遣这些不成器的部队来护送曹嵩了，这些黄巾余党一直对陶谦不满，当然根本不考虑他们杀了曹操的父亲会对陶谦有什么不利影响，他们见财起意，都同意了张闿的提议。

当天晚上，风雨大作，张闿趁着风雨，领五百士卒冲入庄园，将曹嵩、曹德满门老小尽数杀尽，迎接曹嵩回兖州的兖州治中万潜见曹嵩、曹德死掉，知道没法跟曹操交差，便径直往南，投奔淮南袁术去了。

而张闿也分了财物，一把火把庄园烧了，带着这五百人投奔淮南的袁术去了，因为张闿知道袁术招兵买马是良莠不齐，什么都要，根本不去勘察他们过去有什么劣迹，反观吕布那里总是要审查家庭背景和过往历史，像张闿这样劫人钱财的匪兵很难在吕布那里立足，所以张闿毫不犹豫就去了袁术那里，果不然，袁术见张闿带来了五百人马，欣然任命张闿为一县县尉。

典韦见张闿完成了任务，也欣然领麾下两百大戟士回归吕布帐下，复命。

吕布当即厉兵秣马，做好战斗的准备。

当时兖州治中万潜麾下有逃脱性命的士卒，逃回濮阳，将曹嵩遇害的消息告诉曹操。

曹操听闻，当时哭晕在地，众人连忙把他救起。

曹操醒后，便咬牙切齿道：“陶谦纵兵杀我父，此仇不共戴天！我今悉起大军，洗荡徐州，方雪我恨！”

荀彧、荀攸、戏志才、程昱都没劝谏，因为他们知道这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名正言顺攻取徐州的机会，戏志才、程昱两人还不无快意地想到，曹嵩老爷子死得太及时了。

曹操临行之前对吕布大军已经收复青州却戛然而止不去攻打徐州表示疑虑，对吕布大军没有回到邺城依然逗留在路上深表忧虑，担心吕布趁机奇袭兖州。

戏志才劝谏道：“主公勿虑，陶谦伙同刘备、昌豨攻打青州，跟吕布已经成了水火关系，亦是冒犯朝廷威严，主公此番攻打陶谦，既是报父仇，又为朝廷讨伐陶谦，那吕布欢迎还来不及，又岂会攻打兖州。而吕布之所以撤兵回去，听闻是军粮不够，士卒颇多疲惫，另外吕布新得刘备爱妾、关羽爱妻两大美人，正想回到邺城享受，没有心思再继续征战下去，毕竟吕布这一年打的战够多了。”

荀攸掌握曹军的情报事宜，他也附言道：“吕布之所以依然在路上逗留，是为了清除青州一带的贪腐官吏，传闻吕布只要见官吏一面，便能看出官吏清廉与否，吕布此举，使得邺城朝廷治下官吏人人自危。”

曹操不屑道：“看人一眼便知清浊，可笑！这吕布跟左慈、于吉两个神棍在一起久了，也变得神神叨叨的，这样也好，要是他吕布彻底疯掉了就好了！”

曹操遂留荀彧、程昱、任峻领三万郡县兵防守兖州的甄城、范县、东阿三县，主要是预防吕布，曹操亲带荀攸、戏志才、毛玠，领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乐进、李典、许褚，九万大军杀奔徐州而来，其中夏侯渊、曹仁为前锋，曹操传令下去：但得徐州城池，将城中百姓，尽行屠戮，以雪父仇。

当时有沛相袁忠与陶谦交好，闻听徐州有难，自带六千郡兵，前来阻挡曹操东进。

曹操听闻，大怒，不顾袁忠是袁绍、袁术的远方堂兄，派夏侯渊领两万人马伏击袁忠，袁忠兵败身亡。

陈宫是兖州名士，交游广阔，他既是曹操的旧时好友，又跟陶谦、袁忠也都交厚，听闻曹操起兵要为父报仇，想要杀尽徐州百姓，便星夜赶赴曹操的大营，劝说曹操。

因吕布从中影响，曹操在董卓进京之前就走马上任平原相，没有刺杀董卓、捉放曹的戏码，曹操没机会在陈宫面前说出那句千古留名的“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使天下人负我”，所以曹操跟陈宫的关系还行，曹操就任兖州牧就是陈宫从中奔走的，曹操一开始对陈宫言听计从，但自从曹操成功就任兖州牧后，收录了荀彧、荀攸、戏志才、毛玠等谋士，觉得陈宫考虑问题太慢，对陈宫就没有以前那么言听计从。

第672章 曹操屠城

陈宫虽然挂了一个兖州别驾的官衔，虽然名义上是曹操的副手，但他在曹操军中说起话来还不如后来的荀彧、荀攸、戏志才、程昱好使。

陈宫对此心怀不满，他认为曹操利用自己成功获取兖州牧宝座以后，就对自己弃之不理，陈宫很心寒。

陈宫这次硬着头皮来劝曹操：“今闻明公以大兵临徐州，报尊父之仇，所到欲尽杀百姓，某因此特来进言。陶谦乃仁人君子，非好利忘义之辈；尊父遇害，乃张闿之恶，非谦罪也。且州县之民，与明公何仇？杀之不祥。望三思而行。”

曹操勃然大怒：“陶谦杀吾一家，誓当摘胆剜心，以雪吾恨！尔乃吾之属下，不为吾筹划如何消灭陶贼，反而为陶贼声张，是何居心？！念在尔之前有功，吾不杀尔，尔还不退下！”

陈宫还待说些什么，曹仁、曹洪二人已经抢上前，强夹着陈宫拉出帐外，陈宫失落的眼神跟荀攸、戏志才相触，荀攸、戏志才都带着戏谑、鄙视的眼神望着陈宫。

陈宫明白荀攸、戏志才在想什么，曹操是想利用这次陶谦杀他父亲的机会拿下徐州，但徐州民众又何其无辜，曹操下此残忍无道命令，尔等不劝谏反而助纣为虐，竟然还敢鄙薄我陈宫！

陈宫出了曹操的大帐，仰天叹息道：“如此不仁之主，非万民之福！”陈宫决意离开曹操，便策马投奔陈留太守张邈去了。

曹操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入小沛，当时刘备还被陶谦安放在东海郡以当吕布大军，小沛乏有能将镇守，曹操大军旦夕攻灭。

小沛城是徐州的西大门，沛县被攻破后，徐州便如一个被扒光衣服的女子躺在曹操面前。

曹操对小沛展开了血性的屠城，城中美貌女子尽被掳走，城中其他老弱妇孺，不论是八十岁的老人，还是刚满月的婴儿，尽被屠戮，上万人的尸首全都丢入小沛城附近的泗水里，泗水都被鲜血染红了。

那些小沛无辜百姓的尸首顺流而下，流到徐州治所彭城，陶谦看到后泗水里的无辜百姓尸首，不禁仰天恸哭：“我获罪于天，致使徐州之民，受此大难！”陶谦急招众官商议。

曹豹虽然前番被吕布大败，但在陶谦麾下瘸子里面挑将军，曹豹还是徐州首席战将，他当仁不让地站出来：“曹兵既至，岂可束手待死！某愿助使君破之。”陶谦本想退到下邳，依托泗水防守，但见曹豹如此决心，便下定决心，聚拢徐州所有精兵，跟曹操决一死战。

却说吕布大军从青州的泰山郡离开后，便到了青州的济南郡，在等到典韦传来曹嵩被张闿杀死的消息后，吕布大军便在济南郡按兵不动，等曹操大军往徐州进发，吕布大军亦调转方向，往兖州开去，两日后，便到达兖州东郡的东阿城东四十里地。

在得知曹操对小沛屠城的消息后，吕布召集军中文武将领议事。

因吕布的恶趣味，郭嘉已经从邺城赶来军中，为吕布做筹划来大破曹操。

郭嘉先分析道：“其实曹操和他父亲曹嵩的关系并非很好，两人政见并不一致，当初曹操倡议讨伐董卓，曹嵩以为关东盟军必定不敌董卓，便从陈留逃往琅邪避难，曹操开始筹建部队靠的是他在陈留的好友卫兹、张邈的帮助，他父亲曹嵩虽然家财万贯却并未资助他多少，曹操不可能为了曹嵩而大动杀机，曹操征讨徐州主要还是为了扩充地盘。”

吕布帐下校尉徐盛是徐州人，他很痛恨曹操的残暴不仁，却也迷惑不解地问道：“郭军师，既然曹操想要拿下徐州扩充他的地盘，为什么他还要屠城，难道他不担心在徐州丧尽民心？”

郭嘉笑道：“那曹操之所以屠城，应是出于三点考虑，这三点很现实的考虑压过了他对未来的担心。

一来是为了树立至孝的名声。我们大汉上下都极为重视孝道，曹操为了父仇而屠城，虽然看起来很残暴不仁，但除了徐州人之外的其他大汉子民，反会觉得曹操是一个真情真性的大孝子，对他心生钦佩。

二来是为了震慑陶谦。兵法有云：屠一城，降十城！徐州缺兵少将，曹操如此行事，徐州剩下郡县城池必定望风而降，而那些城池投降了也减少了攻伐征战时曹操麾下人马的伤亡。

三来是为了粮食。曹操在东郡曾效仿过咱家主公搞过一年多的屯田，因为黄巾军在兖州作乱，并没有多大收成，他后来大败黄巾军，收降了几十万黄巾军，粮食必然短缺，观曹操最近的行动，他一旦攻入一个城池，非但把官仓府库一扫而空，还把普通百姓家里搞得十室九空。”

吕布点头称是，曹操屠城很大一部分的原因确实是粮食短缺，历史上的曹军从徐州撤回兖州一是因为吕布袭击他的后方，二就是因为粮尽，观曹操在徐州屠城过程中采取的是类如日后冈村宁次的三光政策，杀光、烧光、抢光，以杀人、劫财、夺粮为第一要务。

郭嘉又道：“观曹操平时举动，他之所以讨伐徐州，他父亲曹嵩之死恰逢其会，他父亲曹嵩纵然不死在陶谦部将张闿手里，曹操迟早还会对徐州用兵。

五年前，陶谦初任徐州刺史，便表下邳人陈登为典农校尉，在徐州境内实行屯田。陈登时年二十五岁，年纪虽轻，能力却强，一上任便巡土田之宜，尽凿溉之利，在陶谦、陈登的努力下，徐州很快就粳稻丰积。实际上，徐州屯田比起我主在冀州推行的屯田要早上两年，比公孙瓒在易京、曹操在兖州的屯田早六年，陶谦可谓我们大汉第一个想到屯田解决粮荒之人。

桓灵之世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底层民众对朝廷早已丧失信心，纲常名教独尊儒术亦受到了严重冲击，故此一经煽动，立成燎原之火，太平道号召力实是不容小窥。徐州更为太平道起源之地，早于顺帝年间琅琊郡就有人传播太平道教义。佛教自前汉末年传入中土，贵尚无为，好生恶杀，省欲去奢，比起太平道自然更容易收拢人心，陶谦便开始在徐州推广佛教。